鼓告庙。伏惟圣灵默佑,克成厥功。尚飨。”
读毕,李琚上前,从司宪手中接过斧钺,拜受,授从者。
又取酒酹地,伏惟再拜。
礼成,出庙。
萧太后在庙门外偏殿候着。
李琚入内,众人退避。
殿中只剩二人,一道帘幕隔开。
“太后。”
帘后沉默了一息,才传来萧太后的声音,比方才在朝堂上轻了许多。
“此去河北,我倒不太担心。只是……”她停了一下,“洛阳这边,我替你盯着。”
“太后放心,魏徵老成持重,有他坐镇,洛阳无忧。”
“我知道。”萧太后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朝堂之上,那些人眼里揉不得沙子,魏徵是柄好刀,我亦会从旁协助,你放心走就是。”
“太后在这宫里,也小心。”
“我活了这些年,什么没见过?你放心去吧。”
李琚没有再说什么,深深一揖,转身出殿。
洛阳城外,洛水码头。
十万兵马沿河列阵,水陆并进。
旌旗蔽日,甲光如鳞。
战舰首尾相接,绵延数里。
步骑沿两岸而行,马蹄踏碎晨露,脚步声如同闷雷。
李琚策马立于码头高处,回望洛阳城。
城楼巍峨,宫阙重重。
乾阳殿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微金色,那是他方才辞别的地方。
阴丽华一身劲装,骑一匹青马,腰悬长剑,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宇文玥扮作男装,混在随军文官之中,不起眼,但那双眼睛从不停歇。
李琚收回目光。
“走。”
他一夹马腹,率先向北而去。
身后,十万大军缓缓而动。
洛水上的战船扬帆,岸边的步骑开拔。
烟尘扬起,遮住了洛阳城的天际线,却遮不住北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