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闲搭在半空，看也没看鬼魂厮杀的景象。

    因为林泽此时正在接受系统的熏陶。

    【宿主刚才杀得太快了】

    林泽疑惑：“太快不好吗？”

    【根据龙傲天打脸守则，宿主应该隐藏实力，等三个魔修挑衅，再让他们逐一展示自己的修为，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狠狠嘲讽之时，宿主再霸气侧漏展示出渡劫期毁天灭地之修为！让众人由天堂跌落地狱，面如死灰自扇巴掌说有眼不识泰山！】

    林泽似有所悟：“前辈，受教了。”

    ——？喂你教啥呢我问你

    ——熟读原著三百遍，不会写来也会吟

    ——我不行了差点忘记原著打脸套路之雷霆了

    ——该不会林泽觉得这是系统前辈第一次传授有益经验吧？

    ——你家猫已经在做笔记了

    等到鬼仆都逼近面前了，林泽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林、林泽……”

    由于力量增强，整只鬼看起来都和先前不太一样了。

    周身的鬼气浓郁到燃起若有似无的冥火，几乎控制不住地要接近林泽，去嗅他身上的阳气。

    林泽抬手在他额心弹上醒神清水，再取出香炉燃上香烛，助他消化。

    青烟袅袅中，鬼仆身上的戾气逐渐平复。

    【上香次数：5/10，清醒度：50%】

    这一下，原本模糊的轮廓更加明显，由深色线条勾勒出一个男人的大致轮廓。

    林泽用手指点上鬼仆额心，即使形体尚未完全清晰，也能感知到这副脸孔的熟悉。

    自己正在饲养一只名叫卮寒仙的恶鬼。

    鬼仆对他的触碰感到受宠若惊，不愿出声惊扰，只默默地感受着这许久未有的温情，贪恋着林泽指尖的温度。

    伴随着上香次数的增加，一些回忆也渐渐回到鬼仆脑中。

    从前他只记得林泽是伴侣，也是骗子，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记得，现在他脑中突然多了点别的记忆。

    没有逻辑因果，而是一些破碎的片段。

    显然是对自己印象深刻的记忆。

    ——少年扬起的修长脖颈，薄薄的湿汗，朦胧水泽似的眼，甜腻急促的呼吸……自下而上的视角，看他在上面主导，眼中犹带主宰一切的矜傲。

    这是他生前的记忆。

    林泽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呆什么，现在记起来你叫什么了吗？”

    鬼仆道：“不记得。”

    林泽嗤笑了一声：“你记得什么？”

    鬼仆道：“……你。”

    此话不假。能通过上香让鬼恢复清醒的，只有至亲家眷。

    卮寒仙超脱因果轮回，本应断绝一切亲缘，包括姻缘。

    做不到，才有了被割舍下的人魂。

    林泽听他这么说，倒怀疑这鬼究竟是不是卮寒仙了。

    心中郁气不减反增。

    好话张口即来——为何上一世视而不见？

    周边的空气骤然上升了好几度，九头鬼榕的花瓣随升温而纷纷掉落，落在林泽发顶肩头，传来轻微触感。

    林泽捻起一瓣，回头精准地看向天际赶来的魔修。

    ——[截图]新屏保嘻嘻

    ——家泽真是人比花娇

    ——分明是冷傲剑修侠骨柔肠

    ——你们打一架吧

    ——集嬷最近过分团结，还挺怀念打架的日子的，来一场热血的整泥塔塔开吧！

    ——拱火的是疯子吗

    ——林泽就是这么一只龙傲天：面对敌人时冷酷嗜血，但其余时间都只是一只美萌帅气的可爱小猫

    ——在泥塑与整肃中果断选择了猫塑

    ——于是猫塑统一了泽宇宙

    莲则甫一落地，目光不自觉地向下看去。

    林泽穿着长靴，衣冠严整，和梦里一点也不一样，反倒让莲则反反复复想起那些画面。

    感应到空气中未消的鬼气，莲则皱眉往林泽身上嗅，紧张道：“受伤了没有？”

    林泽摆了摆手，顺便将他凑得过分近的脑袋推开。

    九头鬼榕有藏匿气息的作用，莲则不容易感知到他很正常。

    鬼仆还是第一次见林泽对人如此纵容，被紧紧贴着也只是不适应地轻轻皱眉。

    莲则的目光放到鬼仆身上，头一个照面便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