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麾下的谋臣挨个过了一遍筛子。
如今二荀虽已相继离世,但在大魏的朝堂上,排在司马懿前面的还有程昱、贾诩、陈群、刘晔、董昭等人。
司马懿此刻不过是个辅佐世子的二流文官,手中既无兵权,在军中也毫无根基。
刘封若要用反间计,大可针对手握重兵的曹仁、曹真,或者是足智多谋的贾诩、刘晔,何必对一个年轻的司马懿大费周章?
“来人,传世子觐见。”
曹操沉吟良久,终于低声吩咐。
不到半个时辰。
年方三十三岁,身着玄色世子蟒袍,头戴进贤冠的曹丕匆匆步入永宁殿。
“儿臣拜见父王,不知父王召见,有何训示?”
曹丕来到塌前,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曹操看着正值壮年的儿子,语气显得有些虚弱苍老。
“子桓啊,孤这头风病愈发沉重了,太医也束手无策,想来时日无多。
将来这大魏的基业,孤会交到你的手上,对于这天下大势,你心中有何盘算?”
曹丕闻言,心中按捺不住的涌起一阵狂喜,但面上却装出悲戚之色,朗声回答。
“父王洪福齐天,定能转危为安。
若真有那一日,儿臣定当奋发图强,统帅大魏铁骑,南灭孙权,西平刘备,一统天下!
届时,儿臣必顺应天命,取汉代魏,绝不辜负父王打下的这万里江山!”
曹操听罢,猛的一瞪眼睛,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
“孤乃大汉征西将军、大汉的丞相,我曹家世代皆是大汉忠臣,岂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篡逆犯上之事?”
曹丕被骂得一愣,偷偷抬眼打量曹操的神色。
只见曹操虽然言辞严厉,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倒透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欣慰。
曹丕心思活络,立刻领悟了曹操的心意。
父王这是在故作姿态,他自己生前不愿背负篡汉的骂名,便将这改朝换代的事情留给了自己。
“父王教训的是,儿臣失言了!”
曹丕躬身赔罪,顺水推舟的认了错。
曹操摆摆手,转移了话题。
“你将来继承大业,身边必须要有得力之人辅佐。你且说说,准备重用朝中哪些文武?”
曹丕略作思忖,有条不紊的答道:“武将之中,子孝叔父老成持重,子丹、文烈两位兄弟骁勇善战,皆可独当一面。
文臣之中,陈长文通晓律法,满伯宁执法如山,皆是国之栋梁。
此外,司马仲达才思敏捷,办事妥帖,亦堪大用。”
曹操听到最后那个名字目光微微一凝,状若随意的问道:“你觉得司马懿此人,品性如何?”
曹丕如实回答:“儿臣以为,司马仲达忠厚稳重,足智多谋,且行事极为谨慎,是个十分可靠的辅佐之才。”
曹操没有接话,而是将案几上刘封的书信递了过去。
“你且看看这个。”
曹丕双手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微变。
“父王,这绝对是刘封小儿的离间之计!”
曹丕将信件合拢归还,语气笃定。
“司马仲达对大魏忠心耿耿,这些年来在儿臣手下尽职尽责,怎会生出篡逆之心?”
顿了顿,曹丕又补充道:“再者说了,司马懿不过是一介文官,从未涉足军务,更无法接触到兵权。
手中无兵,他拿什么去篡大魏的江山?刘封此言,简直是荒谬至极!”
曹操凝视曹丕,忽然问道:“你怎知司马懿不懂军事?”
曹丕一怔,答道:“司马仲达平日里只与儿臣谈论经史子集、治国理政之道,从未论及兵书战阵。
儿臣以为,他最多就是当年荀文若那般的治国之才,出谋划策、治理地方尚可,若是统兵打仗,只怕是不行!”
“知人知面难知心啊!”
曹操手抚花白的胡须,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枭雄的智慧,“既然你觉得他不懂,那孤便试他一试。”
“传孤的旨意,拨给司马懿两万兵马,命他即刻前往关中,袭扰汉中边界。”
曹操的语气不容置疑:“孤倒要看看,他司马仲达究竟是真的只懂内政,还是在孤的眼皮底下扮猪吃虎?”
“儿臣遵旨!”
曹丕见曹操动了真格,不敢再劝,当即拱手领命,退出了永宁殿。
……
半个时辰后,曹丕回到世子府。
年过四旬的司马懿一袭青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接到曹丕的召唤,快步来到书房,拱手见礼。
“臣司马懿拜见世子,不知世子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曹丕端坐在主位上,面色严肃的说道:“仲达啊,父王已与孙权达成盟约,两家准备夹击刘备。
父王有令,命你即刻统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