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只要放下兵器,登记造册,皆为天朝子民,一体安抚。”
“第二,命王翦为征东大将军,总领陆路诸军事,率北线精锐五万,自北陆登陆,平定‘出云’本岛北部及中部残余抵抗,肃清藤原氏余孽,接收城池府库,维持秩序。行军需严明纪律,秋毫无犯,以招抚为主,剿灭为辅。对主动归顺、献地纳降者,可依其功,授以郡县佐贰官职或虚爵,纳入新制。”
“第三,命田穰为靖海大将军,总领水路诸军事,率主力舰队,自南向北,清扫‘出云’南部沿海及所有外岛(如对马、隐岐、琉球北部等)残敌,接收水军港口、船厂,清点缴获。同时,组建东海都护府水师,以归顺之‘出云’水军士卒为基础,混编大周军官统领整训。东海所有航道、渔区,由靖海司统一管辖,确保畅通安全。”
“第四,以苏厉为钦差正使,李斯为副使,组建东海安抚使团,携户部、工部、礼部干员及大量粮种、农具、医药物资,随王翦大军之后进入‘出云’。首要之务,并非征税纳粮,而是安民、赈济、宣教。组织青壮修复被战火损毁的房屋、道路、水利;发放粮种,指导耕作;设立医馆,防治疫病;兴办蒙学,传授官话雅言及大周律法、礼仪。要让‘出云’百姓真切感受到,大周带来的不是新的压迫,而是秩序与生机。此乃攻心之延续,长治之根基。”
“第五,”姬延目光转向范雎,“黑冰台重心转移。其一,全力协助王翦、田穰,甄别‘出云’降人中隐藏的藤原氏死忠、危险分子及可能与‘遗民’有牵连者。其二,发动所有力量,在‘出云’全境乃至东海诸岛,暗中寻访、搜集一切与古老传说、神秘遗迹、奇异符号(尤其是类似此玉片上纹路及漩涡标记)相关的线索、物品、知情者。重点区域:雾隐谷周边深山、‘乱流礁’传说相关的海岸村落、各岛古老神社的秘藏、以及……可能存在类似雾隐谷祭坛的其他地点。此事秘密进行,所有发现,直报于朕。”
一系列命令,从政治定性、军事平定、行政设置到民生安抚、文化同化、秘密调查,层层递进,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要将刚刚经历剧变的“出云”及其周边海域,彻底纳入大周的新秩序之中,同时布下探查“遗民”与“天海阁”的暗线。
苏厉等人听罢,心中叹服。陛下不仅赢得了战争,更已开始谋划战后的长治久安与更深层次的博弈。这已非单纯军事征服,而是文明层面的整合与引领。
“臣等领旨,必竭尽全力!”众人齐声应道。
“至于你,程先生,”姬延看向程邈,“你的任务不变,但加重。携此玉片及所有雾隐谷样本、数据,立即返回琅琊靖海司。朕许你调用将作监、钦天监乃至翰林院古籍馆的一切资源。朕要你不惜代价,尽快破译这玉片纹路与标记的含义,弄清‘遗民’此次行动的真实目的,以及……他们下一步最可能的方向。技术之事,朕不过问过程,只要结果。”
“臣,万死不辞!”程邈肃然应命,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旨意颁下,庞大的帝国机器再次高效运转。
《平定东海诏》以最快的速度传檄四方,通过快船、驿站、乃至口耳相传,迅速覆盖了东海沿岸及岛屿。诏书中对藤原氏罪行的揭露、对“遗民”邪术的警示(以“勾结妖邪”代指),以及对新入版图子民的承诺,产生了复杂而深刻的影响。绝大多数疲惫不堪、饱受战乱与恐慌煎熬的“出云”平民和底层武士,在得知藤原氏已死、血祭终止、且周军承诺不滥杀不劫掠后,反抗意志如同雪崩般瓦解。许多城池甚至未等王翦大军抵达,便由当地幸存的贵族或僧侣出面,主动打开了城门。
王翦的大军如水银泻地,稳步推进,遭遇的抵抗零星而软弱。他严格执行皇帝“招抚为主”的旨意,对降者优容,对顽抗者则以雷霆手段迅速碾碎,同时分出兵力维护交通、镇压小股趁乱劫掠的溃兵山贼,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田穰的舰队则像梳子一样,清理着沿海。失去统一指挥的“出云”残余水军或降或逃,少数试图凭借岛屿负隅顽抗的,在“镇海改”的炮火下迅速灰飞烟灭。靖海司的旗帜开始插上一个又一个港口、灯塔。
苏厉与李斯的安抚使团紧随大军之后,他们带来的粮食、药品和工匠,如同久旱甘霖,迅速赢得了饱受创伤的民心。简易的粥棚、医馆、修缮队所到之处,百姓的敌意与恐惧,逐渐被感激与好奇取代。大周官吏带来的新式农具、耕作方法,也让那些见识过的老农啧啧称奇。
表面看来,东海大局已定,大周正在以惊人的效率消化着战果。
然而,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定海城(原藤原氏主城)临时设立的黑冰台秘密据点内,范雎眉头紧锁,看着各地汇集而来的密报。其中几份,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
“雾隐谷东南八十里,‘千瀑山’附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