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那些“后手”,此刻竟然毫无动静!
“我?”姬延放下酒杯,笑容变得有些冷冽,“我说了,是个生意人。不过,我做的是‘清理门户、整顿市风’的生意。”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几人:“诸位是不是很奇怪,外面安排的刀斧手,怎么还没动静?”
话音刚落,雅间门被推开,阿飞和铁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阿飞手里拎着个软塌塌的汉子,随手丢在地上,正是赵掌柜重金聘请的护院头目“黑豹”,此刻昏迷不醒。铁牛则面无表情地拎着两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汉子,看穿着是钱掌柜和孙掌柜的打手头目。
“东家,楼下埋伏的十七个,楼上走廊五个,还有后厨准备下药的厨子一个,都‘请’去凉快地方歇着了。”阿飞拍了拍手,笑嘻嘻道,“这几个领头的,带来给东家过目。”
赵掌柜等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他们最后的依仗,竟然在无声无息间被彻底拔除!
“你……你敢私设刑堂,拘禁良民!郑大人,郑大人您快下令拿人啊!”钱掌柜嘶声喊道。
郑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想喊衙役,可今日赴宴,为了“方便”,他一个衙役都没带。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也被算计进去了。
“郑胥。”姬延的声音不大,却让郑胥一个激灵。“你身为法曹佐吏,食朝廷俸禄,本应纠察不法,肃清吏治。却与奸商勾结,收受贿赂,包庇罪恶,鱼肉百姓。你可知罪?”
“我……我……”郑胥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你的罪证,连同你收取赵、钱、孙三家贿赂的账目、书信,也一并送往该去的地方了。”姬延懒得再看他,对苏厉道,“苏伯,请郑大人先去隔壁‘休息’,稍后自有发落。”
苏厉应了一声,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的郑胥提了出去。
雅间内只剩下赵、钱、孙三人,以及几个瑟瑟发抖的小东家。
“周……周公子,周大爷!”赵掌柜扑通跪下,涕泪横流,“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小人愿意献出全部家产,只求一条活路!”
钱掌柜和孙掌柜也连忙跪下磕头。
“家产?”姬延坐回椅子,摇着扇子,眼神漠然,“你们的家产,有多少是沾着血泪的不义之财?今日若放过你们,那些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的李三、王五,还有无数不敢出声的升斗小民,他们的公道,谁来还?”
他顿了顿,语气转寒:“‘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你们依仗钱财权势,凌虐弱小之时,可曾想过今日?放心,我不会杀你们。我会将你们,连同所有罪证,移交河东郡守,依国法严惩。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该问斩的问斩。你们霸占的产业,自会由官府清点,该补偿受害者的补偿,该收归官府的收归。这金城商界,需要一场透彻的大雨,来洗刷污秽,还黎庶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义正词严,掷地有声。赵掌柜三人如遭雷击,彻底瘫倒在地,知道大势已去,多年经营,顷刻覆灭。
“至于你们几位,”姬延看向那几个吓破胆的小东家,“助纣为虐,亦有罪责。但念在多是胁迫,且未曾直接作恶害命。回去后,即刻清理与赵、钱、孙三家所有不法勾连,主动向官府坦白,并拿出部分家财,补偿过往受你们挤压的同行与小贩。日后奉公守法,诚信经营,或可保全。若再有不法,严惩不贷!”
“是是是!多谢周公子开恩!我等一定改过自新!”几个小东家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处理完这些人,姬延对阿飞道:“去请吴县令来。就说,雒阳有人请他看场戏,戏名……就叫‘金城除霸’。”
不多时,金城县令吴大人慌慌张张地赶来,一进雅间,看到瘫倒在地的赵掌柜三人,又看到气定神闲的姬延,以及地上昏迷的打手,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吴县令,”姬延没让他行礼,直接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金城县商贾云集,本是好事。然你身为父母官,放任甚至纵容奸商垄断市集、欺行霸市、勾结胥吏、荼毒百姓,致使民怨暗涌,商道歪斜。你是眼睛瞎了,还是心黑了?”
吴县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下官……下官失察……下官有罪……”
“失察?”姬延冷笑,“郑胥与奸商往来密信,其中多次提及向你‘孝敬’,你府上库房中那些来路不明的古玩字画、金银器皿,也是‘失察’来的?吴明远,你真当朝廷耳目闭塞,不知你所作所为?”
吴县令汗出如浆,体若筛糠,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的乌纱,戴到头了。”姬延不再看他,“你的罪责,自会有御史、刑部来定。从现在起,金城县政务,暂由县丞代理。苏伯,让人‘陪着’吴县令,看他好好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