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发臭的黑水里,双手抱着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牢笼深处,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送饭的?哈哈哈哈!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残废!”
“上一批送饭的狱卒,被老子用搜魂音刺穿了心脉,死的时候眼珠子都爆出来了。你这老骨头,能撑过今晚吗?”
右侧牢房里,一个被两条铁锁链穿透锁骨、吊在半空的光头壮汉,咧开满是黑垢的牙齿,冲着林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音波中夹杂着一缕残存的魔道真气,化作无形的尖刺,直扎林缺的眉心。
这是魔修惯用的神魂恐吓。普通人在这一击之下,立刻会精神崩溃,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音波刺入眉心。
林缺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额头重重地撞在玄武岩的边角上。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老脸流进泥水里。
“好疼……大人饶命……大仙饶命啊!”
他一边惨叫,一边连滚带爬地向着甬道深处逃窜。连掉在地上的木拐和饭桶都顾不上了。
表现得无比真实,狼狈到了极点。
囚犯们见状,笑得更加癫狂、肆无忌惮。这种折磨新人狱卒的戏码,是他们在这无尽深渊中唯一能找到的乐子。
林缺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行。
一路爬过数十间牢房。身后的嘲笑声和咒骂声连绵不绝。
终于,他爬到了甬道的最尽头。
这里有一扇半掩的厚重铁门。门上挂着一块布满铁锈的牌子:狱卒值房。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头钻进铁门。
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沉重的铁门死死关上。拉下粗大的铁栓。
“哐当。”
铁门锁死。将外面的喧嚣与恶毒的视线全部隔绝。
值房内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一股比外面更加浓烈的尸臭味。
林缺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粗重、恐慌的喘息声,在黑暗的房间里骤然停止。
他缓缓放下抱着脑袋的双手。
弯曲成虾米状的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
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爆鸣。
那张沾满鲜血和黑水的苍老脸庞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被彻底抹平。
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慌乱。
只有俯视蝼蚁般的极度冰冷。
那股试图刺穿他眉心的魔道音波真气,在触碰到他那高达四十点的神识壁垒瞬间,就像是一根稻草撞上了万年玄冰,当场粉碎成虚无。
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不够。
他刚才的打滚与惨叫,只是一场为了让这些死囚放松警惕、也为了配合“林缺”这个人设的完美表演。
“魔道巨擘?邪修魁首?”
林缺伸出大拇指,随意地抹去额头上伪装出来的血迹。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群被挑断了筋脉、锁在笼子里的肥猪。叫得再大声,也改变不了待宰的命运。”
他转过身,四十点神识扫过这间狭小的值房。
房间长宽不足两丈。角落里摆着一张发霉的石床。石床上,还躺着一具穿着狱卒服饰的干尸。
尸体的面部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双眼圆睁,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正是上个月被阴气侵蚀致死的前任狱卒。
林缺走上前,一把抓住干尸的脚踝,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扔到墙角。
这点尸气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左手袖口内,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噬金虫王小白,此刻兴奋地探出了暗金色的口器。
它闻到了这具干尸体内蕴含的精纯尸毒与阴煞之气。这正是它向三阶进化的绝佳养料。
林缺没有阻止。
小白化作一道暗影,直接扑在干尸上,大口吞噬着那些致命的毒素。
林缺的注意力,则放在了那张腾出来的石床上。
他走到石床边,用力将其推开。
露出下方坚硬平整的玄武岩地面。
右拳紧握。丹田内的灵力水滴极速旋转,三十五点纯粹的肉身巨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指骨。
《碎石拳》震劲,发动。
他没有直接挥拳砸向地面,那样会产生巨大的轰鸣。
他将拳面轻轻贴在黑色的岩石上。
肌肉高频震荡,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暗劲,顺着岩石的纹理,无声无息地向着地底深处轰然钻去。
“咔、咔咔……”
岩层内部发出一阵极其沉闷、微弱的碎裂声。
坚硬的玄武岩,在震劲的切割下,化作一块块规整的石砖。
林缺抓起第一块石砖,直接收入左手的青色储物戒中。
挖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