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表忠心的戏份差不多了,忙道,“是,属下看到了,是乌首府的谐世子!是他打伤的七七世子。只不过属下赶到时,被一道不知何处来的金光击中。是属下无能。属下愿受任何处罚,咳咳咳……不过,属下此刻内伤危急,还求朱真家主,施手相助。”
朱真千度眼中仅有的宽容,在听见“金光”二字时,就消失殆尽了。只见她背过身去,握了握拳,“你,安心去吧。”
说罢,一道灵力自她手心中闪过,其身后的帕夏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温热的血瞬间侵满了整个手掌,“为,为什……”
帕夏睁着眼趴倒在树根上,气绝而去。她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漏了破绽,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一阵猛烈的咳嗽随即响起。
“咳咳咳咳咳……朱真世姑?!你可终于来了咳咳咳,你赶紧帮七七看看,她手上的擦伤处,咳咳咳有问题……”乌首谐从一堆树枝乱叶里钻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前面站着的朱真千度,登时高兴起来,只不过话刚说完,他忽然摸到自己胸前好一片粗糙的碎屑,他猛地低头一看,突然头晕了一瞬,接着就看清了自己胸前碎裂成渣的紫宸护甲!!
“我勒个去!!我的护甲!不会吧,那什么破金光……呜呜呜,不会的不会的,这可是八星法器啊……”乌首谐觉得脑袋一阵阵钝痛,意识越发得有些模糊,一定是梦!一定是做梦……他的紫宸护甲啊!!
沉迷在悲痛里的乌首谐完全没有察觉到朱真千度看他的眼神有多么复杂。
朱真千度看着为一件紫宸护甲痛哭起来的乌首谐,一时有些下不去手。他毕竟是乌首云暮的儿子,而且还是个孩子,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而这,会威胁到七七的安全。想到这一点,朱真千度再次收起了恻隐之心,她不是神,她能做的,需要做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护好七七。至于其它的,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朱真千度背过身去,让银枭铁卫首领朱真星云先行把七七带走,“谐世侄,对不住了。”她合上双眼,再次出手,锋利的灵刀飞旋而出,直袭乌首谐的颈动脉。
咚的一声,闷闷的,绝不像是切开皮肉的动静——她猛地转身,乌首谐的方向已空无一人,只有一根斜倒的树干,树干上深深一道嵌入痕迹,是她方才的手笔。
而这会,乌首谐已被人驾着逃出了几里之外。
那记灵刀朝自己飞来的时候,乌首谐真的以为自己今天命里该绝了。谁知道自己死里逃生后,又是死里逃生,这一夜犹如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伏伏又起起,他浑身剧痛,腿又软得不行,声音都带起了哭腔,“呜呜呜……原初黛,怎么是你啊?”
原初黛好笑道,“或许是缘分,上一回也是在这里,你救了我,这一回我救了你,算是因果循环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原初黛扶着他熟门熟路地在火海里迂回穿梭,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座矮楼。矮楼坐落在簪华台几处高楼之后,也正因此,侥幸逃过了被金光摧残的命运。但是,火雨漫天落下,依旧无情地点燃了楼房的屋檐和外墙。原初黛扛着炽热的高温,拖着乌首谐推开了一扇已被火雨烧得摇摇欲坠的门。
“月溶!月溶!我来接你了,快走!”
屋里,一名盛装打扮的男子从珠帘后走出来,正是此前同样在簪华台帮过她的花魁公子。
一个时辰前,原初黛潜回京中,琢磨着上哪赚钱快,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抢钱来得最快。所以,她就来了妙今坊。可是妙今坊太大了,想要找到藏金的库房可不容易,她思来想去,便翻出了上回月溶给她的玉牌,找上了门。
自从见识过底层的疾苦之后,她就意识到像妙今坊这样的存在,根本就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削。只是想要改变这一切,毁掉一个黄金台或者妙今坊,或者毁掉所有的青楼牌坊,都是徒劳的,只要稳固的强权一直存在,这世上就会有无数的人间炼狱再建起来。所以她才决定,要从人宗开始,改变人的思想,改变所谓的强弱规矩,改变这世上不合理的霸权体系。
不过,她这回扑了个空,没有多少收获。因为黄金台的事情出了之后,妙今坊每半月就要清一次账,而她这次正赶上月初,算是白来一趟——她本来是这样以为的。直到方才那道金光闪过,引来了朱真千度降下天火阵,要灭整个妙今坊的口。
“方才我回来的时候观察过了,眼下千骰阁和簪华台都已被火海覆盖,内外无一幸存者。瑰云间也损毁过半,大半陷于火海,其内幸者无一。眼下火雨已席卷过二轮,看情势,还有第三轮,这座矮楼也快付之一炬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乌首谐还沉浸在朱真千度要杀他的震撼里,他今天的震撼太多了,实在接收不过来,身上的新衣服换了一半,他的手还在抖,“怎么离开啊,外面到处都是火海,要不是你刚刚给我披着隐身衣,我现在都被烧成焦炭了。”
原初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