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按住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别,别去找他。”
原初黛一颗心微微下沉,这下是真有些担心了,“你竟,动真心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痛得要死,却不舍得伤他分毫。”
是了,以前的裳霓哪里会因为一个男人影响吃饭睡觉这种大事,她早该看出来了,裳霓这一次,是真的爱上了。“他做了什么?”
时狐裳霓红着眼,嘴巴一别,眼泪又落了下来,“他没有做什么,他只是不爱我了。”
“不爱?不爱他还勾引你动心?这个杂碎,我定饶不了他!”
她继续苦苦戚戚,“这世上有人爱我,肯定也有人不爱我,那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不爱我,这并不是他的错。”
原初黛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白差点翻出天际去,“爱情真是伟大,能叫你裳霓也说出这等有哲理的话。既然你已想得这么明白,那为什么还放不下?”
“我也想放下,可心不由己,身更不由己。”时狐裳霓说着,又伏在床边干呕起来,胃里已然空了,没有东西可吐,只反出一些苦胆汁水来,她吐得身心皆痛,又哇哇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都坐视我去送命了,如此无情,我却还想着他,念着他!我好想打死自己啊!”
原初黛看她如此痛苦,无奈叹着气,说出了一句自己也想不明白的话,“若是真爱,那就去找他,缠他,何必在此为难自己呢。”
“可是,他都那样对我了。”
“他怎样对你?你现在不还是爱着他,放不下么?你还爱,那就去释放自己的爱,他若足够狠心绝情,一定会把你的爱消磨干净的。可若……若他并非绝情,中间或有误会,你的爱不就还有继续滋养的可能了么?前者,可以助你早日解脱,后者,能帮你重拾所爱,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比你现在这样折磨自己来得好。”
时狐裳霓眼底尽是困惑,“阿黛你,你从来冷静自持,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话?”在她的预想里,阿黛一定会揪着她的衣领逼她尽快忘记那个混蛋,阻止她去想念,去卑微,绝不会怂恿她回去复合!
原初黛笑了,“因为,大多数时候,人的身体比人的心,要诚实得多。你认为他不爱你,所以你的心痛苦,你想割舍掉这段情,所以你的身痛苦,你仔细想想,你的心痛,是因为你的认知,而你的身痛,是因为它在挣扎,在反抗你的心,在拒绝你的认知。”
“如果你的身体同意了你的认知,它真的认可你的爱是错付,它会自救的,它会尽快调整,会协助你远离那个人,斩断那份情。可现在,它在抵抗,它不想让你忘记。”
时狐裳霓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邪说,一时怔得连伤怀都忘了,“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痛苦,是因为理智要远离,身体却想要继续靠近?可听随理智,不才是正确的吗?”
“无心无情的机甲人最理智了,可她们所做的一切,就会永远正确吗?有时候,感情也可以主导正确,有时候,身体会教你做出最爱自己的决定。更何况,正确没有统一的标准,你觉得什么对自己好,什么就是正确。”
时狐裳霓脑海中似有迷雾渐散,眼底迸发出点点光亮,“阿黛,你说得好有道理啊。”她突地从床上蹦起来,这会是头也不晕了,胃也不难受了,立即下床穿鞋,“谢谢你!阿黛,我爱死你啦!”
她赶忙换好衣裳,折回来猛亲了原初黛一下,如一阵风般冲出了门。原初黛坐在床上,笑着看着她欢乐的背影,暗道,管它真爱错爱,快乐不才是最重要的么?更何况,有她兜底,事情就永远不会糟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翌日。
芝灵靖一早就在新修成的太**等候消息,舟晚急匆匆赶回,面色不算太好,“主子,属下片刻未歇,拿到
旨意就赶去了紫府,可,可待属下到时,紫府中,就只有冰月城、兰月城、木西城、云岩城、玄月城,还有天枢城六位城主尚在了。据紫府守卫报,其它城主根本就没有回去。”
“没有回去,那去哪了?总不能无端蒸发了吧?”
“属下第一时间就号令了机甲军全城遍寻,直到半个时辰前,东城门守卫来回禀,说,说是昨儿夜里,其余七位城主一出宫,就直奔东城门,打伤并迷晕了一众守卫,晨间换值的守卫抵达城门口才发现了异样,遂匆来回禀。”
芝灵靖无语发笑,“你是说,她们昨夜一离席,出了宫门口,就直接往城外奔逃去了。”
舟晚道,“据守卫回禀,正是如此。且月城的祝长生,天玑城的士为玉,天璇城的歌云起,天权城的容域,欢伯城的海芝蓝,石青城的南颂,还有未央城的封南苏,她们七人携了同行入宫的亲眷一并离开的圣京城,至于还留在紫府中的珍宝行囊,马匹车架和随行下人,都撇下了。”
“那你宣过旨了?”
“情况有变,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属下加派了人看守紫府,特意回来请示。”
芝灵靖冷笑,原本她还觉得沈道初的提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