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的下场吧!”
“早知今日,当初为何不做得彻底一点?!此刻她们就算立死,也于事无补,世人都会记得我们芝灵皇族是多么不得人心,旧世家族一个个都离我们而去!”
芝灵靖冷笑,“世人,世人不过万千蝼蚁罢了,她们整日如牛马一样埋头活着,十年后,三十年后,谁还记得今日皇族的难堪,五十年后,百年后,世人又有谁在意今日的真相?母皇,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那你说说,结果该怎么好?现下北边且月城为时狐裳霓所掌,东边是董夏清垣,南面幸好还有个玄月城,否则圣京四面临敌,我都不知道我这个人皇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芝灵靖道,“我会让人在未央城散出董夏清垣的身世,他一个外族人冒充董夏之主,我就不信董夏一族不乱。至于时狐裳霓,那就简单了,派茯苓听墨过去和谈,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天玑城呢?你一开始示好那个天雪氏,我就不抱什么希望,天雪氏养她十多年,她对天雪氏可有半分反哺之情?如今也是应验了,她就是头喂不熟的狼。你还要对她手下留情么?”
“母皇,我先前对她并非手下留情,而是想给我们自己留一张底牌。”芝灵靖警惕落下一道灵力,激活了殿中的防护法器,才继续道,“老祖是个什么性子,您比我更清楚,她若复原如初,岂能容你我安坐此位,凌驾天下?便是看在血脉的份上,忍了您做这人皇,您这人皇会是个实权的人皇么?届时,老祖回到全盛修为,她就是这天下的主宰,我们仍旧一辈子要匍匐在明宫脚下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又与曾经跪拜在神子座下有何异?母皇,您难道真的想过那样的日子么?”
“这些年,明宫寻遍了流落各处的天雪氏,为的就是制出可彻底医好老祖的法子,那茯苓听墨受制于老祖,十数年兢兢业业,如今眼见真要功成了,您以为他心里就不怕么?老祖不愈,我们只是受制而已,老祖若痊愈,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么?到那时,她是天下至尊至强的存在,我们于她,又有什么价值可言?”
芝灵姬萝猛然一悸,背后透出一层冷汗,“那你先前不是还想送她去明宫送死?”
提到这个,芝灵靖也是暗暗后怕,“那时我只知道她恢复了修炼之能,却不知她天赋竟高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观其天资之奇,就知她血脉必定精纯无比,若说这天下唯有一种能叫老祖痊愈的法子,那必定就是以她入药了。只幸好,明宫那边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居然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如此说,我们更应该早些杀了她才对。只要她死了,这世上就再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纯血的天雪氏了。”
芝灵靖道,“她既不能为我所用,那自然只能去死了。”
“你想到杀她的法子了?”
芝灵靖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抹笑意,“请母皇拭目以待吧。”
出了宫,芝灵靖直奔茯苓府。
茯苓听墨正在亭中饮酒,脚边堆满了酒坛子,一股冲天的臭气扑面而来,熏得芝灵靖直睁不开眼。芝灵靖无语翻了个白眼,脚下一踢,一个酒坛子直飞茯苓听墨面门,茯苓听墨晃晃悠悠往侧边一倒,将将避过。
她冷笑道,“别装了,装俩月了,不累么?我知道你跟时狐裳霓的事,今天来,也绝非问责。而是给你一个机会,正大光明去见她的机会,你要不要?”
茯苓听墨的眼睛掀起一条缝,淡淡开口,“什么机会?”
“时狐裳霓叛国自立,本该凌迟处死,但人皇念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预备再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只要她愿意臣服华朝,母皇愿封她为且月之王,授她统领且月之权,从此恩荫后代,世袭替之。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谏言,让你作为使臣,去且月城交涉此事。”
“靖太子当真愿饶她性命?”
“不愿又如何,眼下形势紧张,我朝初立,就三面围敌,实在太不好看。”
茯苓听墨心中惴惴,芝灵靖并不是这么宽宏的人,但凡背叛过她的,哪有一个是好下场?“若她不答应呢?”
芝灵靖皮笑肉不笑,“我会给你两份国书,一份是赐封恩典,一份是宣战檄文。若她应下,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不应,你立即返回江野边境,统领京军,向且月宣战。”
“我?我领军作战?”茯苓听墨以为自己晕眩了,“靖太子,我是个医官。”
芝灵靖笑得更冷了,“若战不胜,军法处置。”
茯苓听墨心里一颤,芝灵靖这是想要逼她们自相残杀么?她明知道他无法背叛明宫,而裳霓亦不会背叛原初黛。芝灵靖当真还是一惯的恶趣味啊。
“来,我敬你一坛,预祝墨将军顺利凯旋!”芝灵靖随手捡起地上的坛子递给他,自己也开了一坛新酒,随心饮了少许,留下两份国书就走了,只剩茯苓听墨一个人在亭子里苦恼思索。
另一边,原初黛短短几日再次回到圣京城,同样是寻人救人,这一次她直奔紫府,倒省了许多瞎找的功夫。各城亲眷皆安置在此处,只是不同于寻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