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纱,看不到太阳。
神樱司也没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抱着刀,粉色的兔耳被风吹得轻轻抖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悟开口了。
“三个亿。”
他的声音很哑。
神樱司转头看他。
“他的命,就值三个亿。”五条悟说,“那些老头子,真会定价。”
神樱司不知道说什么。
她见过很多“悬赏”。在地狱,恶灵的价格是按等级算的。越强的越贵,越危险的越贵。
但夏油杰不是恶灵。
他是五条悟唯一的朋友。
“我小时候就认识他了。”五条悟继续说,声音很轻,“我们一起入学,一起出任务,一起……我以为我们会一直一起。”
神樱司安静地听着。
“他比我靠谱多了。”五条悟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没有温度,“我惹事,他善后。我乱来,他拦着。我一直觉得,有他在,我就算再乱来也没关系。”
风吹过山坡,枯草沙沙响。
“结果他走了。”五条悟说,“我拦不住。”
神樱司看着他。
他的侧脸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但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两个没有底的洞。
“你难过吗?”她问。
五条悟转头看她。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说呢?”
神樱司想了想。
然后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五条悟低头看那只手——小小的,缠着绷带,但很有力。
“难过就难过。”神樱司说,“不用装。”
五条悟愣住了。
“我难过的时候,耳朵会垂下来。”神樱司继续说,“你难过的时候,眼睛会变空。”
五条悟没说话。
“我都看到了。”她说,“你不用装。”
风停了。
山坡上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五条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
但神樱司知道,他在哭。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握着他的衣袖,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太阳慢慢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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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抬起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眼睛有点红,但表情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走吧。”他站起来,“回去吃饭。”
神樱司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好。”
两人一起往回走。
走了几步,五条悟突然停下。
“司。”
“嗯?”
“今天的事……”他顿了顿,“别告诉别人。”
神樱司歪头看他。
“哭的事?”
五条悟的耳朵尖红了:“我没哭!”
“哦。”神樱司点头,“那就不告诉。”
五条悟瞪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
“傻兔子。”他说。
“不傻。”神樱司说。
“傻。”
“不傻。”
两人一边争一边走下山坡。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橙红色,风里带着冬天的凉意。
神樱司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袖。
没松开。
五条悟也没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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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8年3月高专后山
一年过去了。
神樱司又站在那棵枯死的树下。
树还是那棵树,枯死的,没有叶子。但树下多了两块石头,一大一小,叠在一起,像个小石碑。
她没有问这是谁放的。
但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