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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义利食品厂的领导见过面以后，将姜小雨安顿好，姜小乐开着小轿车离开了工厂。

    到这一步，除了成文明那几个家伙还在关着，事情已经基本结束。

    事情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这么大个突发的情况，连姜小雨都进了派出所，可老姜家竟然都还没一个人得到消息。

    甚至昨天晚上和姜小雨睡一个被窝的姜小叶，都还不知道这事儿。

    可见这件事处理得有多快。

    姜小乐开着车来到之前给他和陈洛拍照的那名汉子所在的照相馆时，时间也不过才十一点出头。

    来这儿也没别的事儿，之前回老家那一趟，他和陈洛、程晨、何国泽等人拍下了不少照片。

    特别是何国泽几个抱着大青鱼的画面，当时还没回京城呢，这一个个就吵吵着让姜小乐赶快洗出来。

    如今这年月可没有拍立得，照相馆洗照片也是个费时间的活。

    照相师傅一见到踏进照相馆的姜小乐，立刻眼睛一亮！

    “哟，贵客啊！”

    招呼了声就赶紧起身迎了过来：“欢迎姜小乐同志莅临本店！”

    姜小乐倒不意外对方能认出自己，毕竟照相也是吃眼力的活，能认出他并不奇怪。

    姜小乐点了点头：“同志你好，还记得我吧？”

    照相师傅连忙伸手和姜小乐握了握：“记得，记得，这我还能不记得？”

    “之前给你和那位女同志拍的相片，如今还在街角崔师傅的理发店里挂着呢。”

    说着，照相师傅就一笑：“也怪我当初眼拙，竟然没能认出姜小乐同志来。”

    “说起来也不怕您笑话，我这还是后头到理发店，听到其他顾客的讨论才认出您的呢。”

    “作为赔罪，今天姜小乐同志在本店的消费，一律免单！”

    瞧瞧，这做派，绝对是几十年前江湖上的待客章法。

    姜小乐这么想倒不是因为免单，而是因为“赔罪”二字。

    这词如今早已少见，只留在旧时江湖往来里。

    建国以前，处处都是各家各派的势力，谁家看场子的人如果没认出熟客身份，下次见面保准得先赔罪。

    最典型的当属旧时候的大上海十里洋场了，那地方最是鱼龙混杂。

    青帮、商界名流、戏班名角、报馆文人，各路人物各有规矩。

    碰面讲究先看台面，谁的面子都不能折。

    如果哪家堂口、酒楼的伙计有眼无珠，慢待了人，事后主事的必定亲自过来打招呼，还得摆一桌酒赔不是。

    反正处处都是规矩，事事藏着分寸，人人得懂礼数！

    就像眼前这情况，换做别人，那没认出来就没认出来呗。

    大家都是同志，咋的，你还高人一等非要人认出来啊？

    而对于见惯了江湖场景的人来说，“赔罪”早成了一套规矩。

    想到这一点，姜小乐握了握师傅的右手而后随口问道：

    “听师傅以前话里的意思，师傅家是照相世家吧？”

    “原先就是京城本地人？”

    猛地听到这话， 照相师傅很是意外地看了眼前这位少年一眼。

    莫非对方还真看出来点什么？

    但他也没多想，如今这年月，他这套待客的做派并不算太过另类。

    甚至说，有些老京城、老江湖，还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这些人一踏进照相馆，听见他这番说辞，心里当即舒坦，觉得遇上懂规矩的人，脸上有光。

    也是因为这样，他所在的照相馆虽然地理位置不占优，但也积累了好一些老顾客。

    思索间又看了眼前的少年几眼，照相师傅冲着对方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姜小乐同志，今天过来是？”

    见对方不愿意聊，姜小乐也没追问，笑了笑而后将口袋中的胶卷递了过去。

    “麻烦师傅把胶卷冲一下，每个镜头都洗三张。”

    “我估摸着应该有个三十个镜头左右，大概多少钱，什么时候能拿？”

    闻言照相师傅摆了摆手：“说了免单就免单，拿的话三天后这个时候吧。”

    姜小乐摇了摇头，而后掏了掏口袋递过去一块钱：

    “别了，都是为了公家干活，不容易。”

    “相片具体多少张还不清楚，这一块钱算是订金，三天后我来拿的时候，多退少补。”

    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姜小乐就催促道：

    “还麻烦师傅给写张条子，到时候我不能来就让别人来取。”

    师傅本想再说两句，见姜小乐这么直接，便也没再客气，收下钱而后出了张字据就将少年送出了照相馆。

    看着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