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督察长袍、身形挺拔宛如神明般的冷峻身影,步伐从容而优雅地跨下了车门。
来人戴着白色的医用手套与深蓝色的防护口罩,唯有一双狭长深邃、宛如冰川深渊般的冷眸露在外面,目光所过之处,森寒刺骨的滔天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横扫全场!
“啪!!”
一声清脆刺耳、响彻整座走廊的耳光声,毫无预兆地在暴雨中骤然炸响!
郑耀先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多说,右臂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反手狠狠一记耳光,重重抽在了佐佐木少尉那张写满横肉与狂暴的脸上!
这记耳光蕴含着何等可怕的精纯劲力!
佐佐木少尉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倒飞出两米多远,仁丹胡嘴角瞬间被抽裂,两颗带血的槽牙混着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狼狈不堪地重重摔在泥水洼里,脑瓜子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在眨眼间肿胀成了紫黑色的猪头!
“八嘎!!”
周围的日本宪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激怒,狂吼着就要端起刺刀向前攒刺!
“八嘎?!”
郑耀先冰冷至极的声音,在长廊中轰然炸开!
那声音并非中文,而是字正腔圆、带着浓郁伦敦牛津腔的顶级英语,紧接着,在日军士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郑耀先猛地转用流利、冷酷且带着东京贵族华族口音的高级日语,劈头盖脸地指着地上的佐佐木疯狂怒斥: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战时远东最高防疫监督官、白宫特使直属联合公署总督察理查德·郑!!”
郑耀先右手猛地一甩,那份盖着白宫与美国陆军部鲜红钢印的国际免检公文,啪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佐佐木脸上!
“大日本帝国陆军是想撕毁日内瓦公约,对美利坚合众国与大英帝国的国际中立红十字医疗驻港代表就地开战吗?!”
“你们华南派遣军第三十八师团的酒井隆中将,难道没有收到大本营东京参谋本部关于‘绝对不得侵犯国际中立医疗船与防疫样本’的特级手谕吗?!”
“你这个该死的下等少尉,长了几个脑袋够送上东京军事法庭切腹?!”
这一连串宛如连珠炮般的狂暴训斥,带着滔天的上位者威压与无懈可击的外交辞令,当场将佐佐木少尉砸得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佐佐木捂着剧痛流血的腮帮子,颤抖着双手捡起那份公文。
当他看到公文上方烫金的美国陆军部飞鹰钢印、白宫特使霍普金斯的亲笔手令,以及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的绝对中立免检印鉴时,脑门上的冷汗如瀑布般瞬间狂涌而出!
太平洋战争虽然刚刚爆发,但日军大本营对于战俘营管辖、国际红十字会中立机构的处理,依然有着极其严格的表面外交程序约束,绝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屠杀挂着白宫特使免检旗号的高级监督官!
更何况,眼前这位“监督官”通体散发出的贵族气派与那口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东京华族口音,根本不是寻常特务所能伪装出来的!
“阁……阁下……”
佐佐木少尉吓得双腿打战,连忙啪的一声并拢脚跟,捂着流血的嘴巴结结巴巴地弯腰鞠躬:
“卑职……卑职失礼!实在是因为皇军接到密报,有支那极端危险的反日政客夏衍与大批违禁物资潜藏在修道院地下室……卑职奉命搜查……”
“混账东西!愚蠢透顶!!”
郑耀先眼中寒芒暴射,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指着修道院地下储藏室的大门,语调冰冷得宛如死神的宣告:
“反日政客?违禁物资?!”
“你难道不知道,九龙半岛沦陷后,溃兵与难民尸体在深圳河腐烂,整座港岛的地下管网早在一周前就爆发了极度致命的烈性‘三型溶血性霍乱双球菌’?!”
郑耀先猛地拉低口罩,露出半张毫无血色、冰冷威严的面孔,字字如刀:
“地下储藏室里关押的,全都是圣保罗医院昨夜刚刚隔离出来的重度化脓、全身坏疽脱水、具有极强空气飞沫传染性的垂死霍乱菌株感染者!!”
“里面存封的十五个特种铅皮保温木箱,是美国洛克菲勒实验室紧急空运至港、用于中和霍乱病毒的高危活性菌株原液与重度致死性实验生物制剂!!”
郑耀先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佐佐木那双充满惊恐的小眼睛,冷冷吐出四个字:
“空气传染。凡是吸入半口菌丝者,三小时内高烧咳血,六小时内肠道黏膜彻底化脓溶解,死无全尸!”
“怎么,佐佐木少尉,你很想带着你的三十个宪兵进去‘亲自搜查’?想不想我亲自打开铅箱,舀出一碗原液喂你喝下去?!”
“纳……纳尼?!”
佐佐木少尉吓得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退了三大步,面色瞬间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周围原本凶神恶煞的三十多名日本宪兵,在听到“烈性霍乱”、“肠道融化死无全尸”这几个恐怖词汇的瞬间,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