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殿。

    殿门完全打开。

    大殿顶部镶嵌着数百颗明珠。

    四周琉璃窗没有遮挡，抬头便能看见地球。

    殿内已经摆好数十张长案。

    李渊走到最前方，看了一眼主位。

    又看了一眼窦皇后。

    他默默退到旁边。

    这个位置，他不敢抢。

    窦皇后抱着兕子坐下。

    李承乾坐在另一侧。

    李世民刚想往前走，李渊已经占住了窦皇后身旁的位置。

    “阿耶。”

    “那是朕的位置。”

    李渊抬起眼皮。

    “你的位置在观音婢旁边。”

    “阿窦旁边是老夫的位置。”

    李世民还想争。

    长孙无垢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二郎。”

    “坐这里。”

    李世民看了看窦皇后，又看了看长孙无垢。

    最终老实坐下。

    王德抬手示意。

    数十名内侍捧着灵石走入大殿。

    每一块灵石都刻有美食桌巾的能力。

    灵石放上长案。

    内侍依次报出菜名。

    “烤全羊。”

    “东坡肉。”

    “松鼠鳜鱼。”

    “红烧狮子头。”

    “佛跳墙。”

    热气升起。

    一道道从未在大唐出现过的菜肴凭空落在玉盘中。

    酒水、果汁、糕点随之出现。

    香气迅速铺满大殿。

    李渊盯着面前的烤全羊。

    “高明。”

    “老夫今晚不回去了。”

    “广寒殿以后便留给老夫。”

    李世民拿起酒盏。

    “你先问问阿娘。”

    李渊动作一顿。

    窦皇后夹了一块鱼肉喂给兕子。

    “月宫不是你一个人的。”

    “其他人想住也能住。”

    李世民立刻举杯。

    “阿娘英明。”

    李渊瞥了他一眼。

    “你高兴什么？”

    “你也没分到广寒殿。”

    兕子鼓着小脸嚼完鱼肉，抬起头。

    “兕子跟阿婆住。”

    窦皇后笑了。

    “好。”

    “今晚兕子陪阿婆。”

    李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媳妇没抢到。

    现在连睡觉的位置也被孙女抢了。

    李世民端着酒盏，肩膀轻轻抖动。

    李渊转头。

    “你笑什么？”

    “朕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吐蕃平定了。”

    “放屁！”

    殿内响起一阵笑声。

    李承乾没有阻止。

    今日不是朝会。

    只是家宴。

    李孝恭端着酒盏站起身。

    “臣敬陛下一杯。”

    “若无陛下，臣等哪有机会站在月亮上饮酒？”

    其余宗亲纷纷起身。

    “臣等敬陛下！”

    李承乾端起酒盏。

    “今日没有君臣。”

    “只有家人。”

    “都坐下。”

    李孝恭却没有坐。

    他转身又向李渊举杯。

    “臣敬无上皇。”

    “恭贺无上皇夫妻团聚。”

    李渊这次没有插科打诨。

    他看向窦皇后。

    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随后，宗亲们又向李世民敬酒。

    “恭贺太上皇平定吐蕃！”

    李世民终于舒坦了。

    今日总算有人记得他的战功。

    他一连饮下三杯，脸上多了笑意。

    李秀宁也端起酒盏。

    “二郎。”

    “打得不错。”

    李世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与李秀宁碰杯。

    “阿姐若在，吐蕃平定得更快。”

    “少拍马屁。”

    李秀宁喝完酒。

    “高句丽若开战，记得叫我。”

    “阿姐也想去？”

    “你能去，我为何不能？”

    李世民立即看向李承乾。

    “高明。”

    “你听见了。”

    “到时候是阿姐主动请战，不是朕故意离开长安。”

    窦皇后放下筷子。

    “谁说你能去了？”

    李世民低头喝酒。

    当他什么都没说。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