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冰失踪了。
白水花找遍村子都没找到她,于是向大队部举报:
梁冰冰逃跑了!
陈二狗一听,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有点儿习以为常。
他以失踪时间还短为由,将白水花打发掉,继续带领农民进行抢收。
逃跑,十万大山,往哪里跑?
男人都跑不出去,更何况一个少女!
等过几天,还找不到人,往上报就是了,现在嘛,就当不知道的,否则还得派人去找。
正抢收呢,哪有那功夫?
白水花举报不成,满心郁闷,忽然想起,白父嘱咐的,打点酒,晚上叫陈明道上家里喝酒。
她也不知道白父想做什么,只能听话去做,只是她现在对陈明道非常的反感。
心里喜欢一个人,却愿意跟另一个人结婚,这也太恶心了。
……
河道,峡谷。
“当!当!当……”
金属和石头碰撞的声音传出,又被滔滔的水流声淹没。
梁冰冰趁所有人都在田里忙碌,她偷摸回去了一趟,拿了自己的行李,又顺了生产队的工具。
重新跑回峡谷这块岩石上,她打算隐居。
既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那就先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说。
她打算在岩壁上,掏出个一居室。
听上去,像是痴人说梦,但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没有介绍信和许可,她哪儿也去不了。这个山村虽然偏僻,但是人员简单,相对安全。
要是逃去别的地方,那她就不再是人了,不再拥有一丁点儿人权。
她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得难看。
接受不了。
在这小小的崖壁上,看上去像是被困,自由受限,实际却相当的自由自在。
河水有时会带来一些树枝,甚至是木材,因为这里岩石凸出了一块,所以它们会在这里堆积。
捞上来,晾晾干,就可以当柴烧,还可以做成床和家具。
梁冰冰带了火镰,生火不是问题。
当然,为了避免烟火将人吸引来,她打算先做一个类似长信宫灯那样的装置,将柴火燃烧的烟,都排到河里去。
所以暂时不能随便动火,深夜可以。
带了刀,她不擅长木工活儿,但是没有关系,现在多的是时间可以学习和练习。
顺了一卷鱼线,可以用来织网。
大网她不会用,所以准备找个合适木棍,织一个抄网。
感觉有没有网,也不是很重要,因为老有傻鱼撞石头上,蹦得到处是鳞片。
她把这些鳞片收集起来,洗净,晾干,有空了,做点什么,像门帘之类的。
等把一居室掏出来了,可以用来挡蚊子,应该也能勉强挡点儿风。
随便想想,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真希望,能早点把一居室给掏出来。有个正经的屋子,日子就能过得舒服得多。
她手持铁锤,一凿子一凿子的敲,力气不大,每次就能敲点儿墙皮下来,但是敲得多了,一两个小时过去,也能敲出拳头那么大个坑。
连续敲上一年,也许能躺个人。
时间在一凿子,一凿子的敲击声中过去,太阳很快下山,到了夜晚。
梁冰冰手敲累了,也敲麻了。在黑夜里,她敲的那一块,像是根本没敲过,石头本来就是那样的。
敲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仅仅凿了一个弧度。
但这没有关系,现在重要的不是有什么成果,而是有想做的事情在做。
眼看四下无人,峡谷又很长,正常人这个时间,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她把晾了一白天的柴,折成小段,试图燃个火堆。
盛夏的七月,天气很热,但这里是河里。一入夜,凉风呼呼的吹,不断的带走她身上的温度和水分。
她只能把敲下的石块,捡的树枝,堆起来,稍微挡点风。
“嚓!嚓!嚓……”
她不断摩擦着火镰和燧石,火星四溅,却又瞬间归于暗淡。
这活儿她干不了!
有点沮丧,为什么,她就不能像英雄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无所不能呢,创造奇迹呢?
点火这个事情,需要技术,也许更需要柴彻底是干的。
差一点都不行,强求不得。
梁冰冰只能拿出她薄薄的被褥,把自己裹起来。
睡吧!
如果活不到明天,现在发愁等于白发愁。
如果能活到明天,那有的是时间发愁,何必现在愁?
……
另一边。
陈明道在山里逛了一遍,基本确定了,上辈子有的东西,这辈子还是会有。
因为,他发现了石耳。
这也就代表着,白水晶矿和黄铁矿,肯定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