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虽然对于这一身白袍银甲有一点儿抗拒,但是这是李氏唯一能博一个名声的机会了。
须知道,飞将军李广有三个儿子,长子李当户、次子李椒都先于李广而死,唯留幼子李敢,然而,这位族叔血战沙场,拼的一关内侯的爵位,却死于霍去病之手。
而他作为李广长子李当户之子李陵,也算是李氏的长孙,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即便是这一身的白袍银甲看起来十分的惹眼,却也算是为其扬名,让人知晓,穿着白袍银甲的人,乃是飞将军李广之长孙李陵!
且说,这李陵到了地方,见到了当地的郡守,拿出了剿匪诏令。
他还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带着手中的人马,通过郡守找到山匪的山头,直接强攻,剿灭山匪,获得军功。
却不想,郡守却三缄其口,好吃好喝地招待,半句不提剿匪。
“公乃何意?”
“我李陵前来乃是奉天子之令剿匪,如今这一天过去,也未曾听闻公有所安排,何日才能剿匪耶?”
泰山郡郡守看着非常年轻,甚至是还有一点儿稚嫩的李陵,笑了笑,温和地回道:“这泰山郡并无山匪。”
李陵微微瞪大双眼,有一点儿不敢相信地看着泰山郡的郡守。
他不太明白,对方为何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商队三十八人死于泰山郡内的蛇丘县,此事已经是传得人尽皆知。
然而,这泰山郡郡守却言泰山郡内无山匪?
泰山郡郡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将军,那些山匪并非是泰山郡内的山匪,而是其他地方的山匪,于泰山郡内埋伏过往商队。”
“自上一次,他们犯下大罪,劫了那一商队,杀了三十八人之后,便离开了泰山郡。”
“如今,我也不知晓他们在何处。”
他说的也没错,泰山郡内并无山匪。
即便是有,那也是十几人的队伍,平日里,也只敢做一些绑人要钱的勾当,根本就不敢抢劫三十八人的商队!
所以,那些山匪根本就不是泰山郡的山匪,他泰山郡郡守自然是没有义务,也没有职责帮助李陵去剿匪。
李陵沉声道:“公可知晓,那些山匪抢劫商队也就罢了,还杀了商队三十八人,此乃大罪!”
泰山郡郡守点了点头。
李陵见此,也只好冷哼一声,起身甩袖离开了。
泰山郡郡守看着李陵的背影,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
当真是年轻呢!
李陵回到了营地,气的想要骂人。
他以为自己这一次的剿匪会很成功,却不想,到了这泰山郡就开始碰壁了。
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就在他打算带着人离开县城,去寻找山匪的时候,营地外面却来了一人。
“你是谁?”
李陵听到通报,就出了营地,对其问道。
“李将军,某乃博望苑一宾客,受云阳侯所托,前来送三个锦囊,唯有见到李将军,我才能拿出来。”
李陵一听,当即回道:“我就是李陵!”
然而,对方也只是看着他,并无动作。
李陵见此,又拿出了自己的官印。
对方这才拿出三个锦囊,交给了李陵。
李陵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信笺。
对方则是抱拳之后,直接离开了。
李陵微微蹙眉,云阳侯秦奕送来的信,却通过博望苑的宾客送过来,这是何意?
他当即返回营地,让人守在外面,他则是打开来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你已经看到了当地官吏的态度。”
“须知道,他们乃是当地的官吏,若是在他们的治下,当真出现了这样的山匪,他们必定是难逃其咎!”
“故此,你想要剿匪,就不能依靠当地的官吏,他们不仅不会帮你,还可能阻碍你的剿匪。”
“若要剿匪,唯有……。”
秦奕虽然没有和这些官吏有所接触,但是也算是经历了大唐副本,如今在这大汉,相当于是三世为人,吃过的盐,比有一些人吃过的米都多。
他能猜到,这些郡守、郡丞、县丞等官吏,对于李陵前来剿匪的态度。
没有人会愿意让李陵在自己的地盘上抓住山匪!
一个都不行!
毕竟,他们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尽可能地粉饰天下太平。
这时候,却突然爆出来,他治理的地方上,有着很多山匪,那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所以,李陵想要借助郡守的势力来剿匪,想要当地的官吏配合,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想要剿匪,就必须明察暗访。
……
“殿下,你可知晓我朝治下,有多少郡国、多少郡、多少县?”
“可知晓,我朝一共有多少官吏?”
“可知晓,每一郡每一年承担的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