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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作战会议上对幕僚们说,国军的德械师数量有限,打到现在这个程度,苏杭手里的机动兵力已经不多了。
他命令剩余的六个德械化步兵师团和四个战车旅团在冀中方向集结,准备对第27集团军的侧翼发动一次更大规模的进攻,企图将第27集团军包围在冀南平原上。
苏杭在全战地图系统上看到了日军的调动。六个德械化步兵师团和四个战车旅团正在向冀中方向集结,总兵力超过二十万人,坦克超过六百辆。
他判断日军的意图是从侧翼包抄第27集团军的后方,切断其退路和补给线,然后与正面的日军主力形成合围。
苏杭决定将计就计,命令第74军和第18军从太行山方向南下,从日军侧后方发动突袭,命令第52军、第八军、第49军和第70军等辅助部队在冀南方向保持防御态势,牵制正面日军,命令第71军从冀南方向向冀中方向机动,准备与第74军和第18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冈村宁次想用侧翼迂回包我的饺子。但他把六百辆坦克堆在前面的同时,自己屁屁股就露出来了。”
苏杭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道弧线,一道从太行山南下,一道从冀南向北,两道弧线在冀中平原上合拢,
“第74军和第18军从后面切断他的补给线和退路,第71军从正面顶上去。三个军的德械部队对六个师团,数量上我们劣势,但态势上我们优势,我直接将他夹在中间,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1942年2月10日,日军六个德械化步兵师团和四个战车旅团在冀中平原展开了大规模进攻。
日军的战术构想是以四个战车旅团为突击箭头在正面撕开国军的防线,六个德械化步兵师团紧随其后扩大突破口并向两翼不断推进,然后利用战车旅团的机动性从侧翼包围国军的主力。
苏杭的应对是以第71军在正面逐次抵抗,消耗日军的兵力和弹药。第71军的防线是一个有纵深的防御体系。
前沿阵地、主阵地、预备阵地,每道阵地之间相隔五到八公里。以第74军和第18军从侧后方插入,切断日军战车旅团和德械化步兵师团之间的联系,以第52军、第八军、第49军和第70军等辅助部队在日军突破口的侧翼对日军形成反包围。
战斗在1942年2月10日至2月20日之间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第87师的一个团被日军两个联队夹击,阵地上每分钟落下的炮弹超过三十发,爆炸声连成一片,像是一面巨大的鼓被不停地敲打。
团指挥所里电话线断了三次,每次都是通讯兵冒着炮火爬出去接上的。通讯兵第三次爬回来的时候耳朵里一直嗡嗡响,话都听不太清,他一屁股坐在掩体的角落,耳朵里渗出来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自己伸手摸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迹,然后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又站了起来。
一名营长在电台里报告左翼阵地被突破,声音被炮声盖得断断续续:“团,团长!我的左翼,阵地被突破了!日军步兵,已经冲进了,战壕,正在往纵深,发展!”
团长站起来拿起话筒,炮声太响,他不得不把听筒紧贴在耳朵上,大声说了一句:“用铁拳优先打他们的坦克!”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告诉你的人,打坦克的时候挑侧面和后面打,正面装甲铁拳不一定打得穿!”
反坦克小组随即冲了上去。全营编了六个反坦克小组,每组三人,一人负责操作铁拳发射管,两人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掩护。
铁拳是单次发射的反坦克火箭筒,有效射程六十米,破甲厚度一百四十毫米,发射时尾焰会向后喷射很长一段距离。
反坦克小组沿着战壕摸到距离日军坦克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射手从战壕边缘探出身来,单膝跪地,开始瞄准坦克的侧面。后面的掩护手在战壕里半蹲着,枪口指向前方日军的步兵。
射手扣下扳机。弹头拖着尾焰飞出去击中了那辆坦克的发动机舱,尾焰在战壕壁上喷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一股硫磺味呛得射手咳了两声。坦克停了下来,冒起了浓烟,先是灰色的,然后变成了黑的,火苗从舱盖的缝隙里涌了出来。跟在后面的日军步兵失去了掩护,被战壕里的机枪火力压制住,日军的进攻冲势因为敌人坦克的损失,被暂时遏制住了。
射手从战壕边缘缩回来,把已经没用的铝制发射管扔在一边。他蹲在战壕里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混着炮灰往下淌。他对掩护手说了一句:“走,撤到下一个发射位。”
反坦克小组在发射之后迅速转移位置,沿着战壕撤离了原发射位。果然,他们刚跑出不到二十米,身后的发射位就被一发日军掷弹筒榴弹炸了个正着。
同一天的下午,第36师的一个工兵排在阵地前方埋设了反坦克地雷。
三十多颗地雷分三排布置,每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