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下一步打算。
在这段时间内,我们能做的就是堵住这个口子,然后把谈判桌搭起来。
桌子搭好了,哪怕对面不坐下来谈,至少我们的姿态让国内的人看到政府在做事。"
霍普金斯转身走出去安排电报和人员调配事宜。
罗斯福还坐在窗前,月光照着他轮椅上的扶手和垂在膝盖上的手背。
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就那么松松地搁着。
桌面上那封前线战报的纸页角被从窗缝里吹进来的风轻轻掀动了一下,又落了下去,保持着静止的状态。
外面天还黑着,但最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东方的天际线正在从极深的蓝色向一层极淡的灰白色过渡。
罗斯福坐在窗前看着那道过渡,想着几个小时后天亮之后,前线的消息会通过更多的渠道传回国内,到那时候国会那边又会是一轮新的争吵,军方的主战派会拿着"美共先动手"的说法要求他扩大战争规模,和平派则会拿着"你先开火"的指责要求他尽快收手,而他只能坐在中间,被两边的人同时拉扯着,在撕裂成两半的政治风向里找到一个暂时能站住脚的位置。
他把床头柜上的那封电报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折叠好放进了睡衣口袋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天还亮得很慢,他还有一点点时间来想清楚下一句话该怎么对国会说、下一封信该怎么对美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