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退了出去。

    陈玄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顾小。

    “小东西，你可知道今天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一出？”

    顾小为陈玄端着茶。

    “王爷，我已近十一了，不是小东西了。”

    “论杀敌数，我不会逊色于军中老卒。”

    “哈哈哈！”陈玄大笑：“腰还没老子胳膊粗，在老子面前，你依旧是小东西。”

    顾小撇撇嘴：“是，天下英雄在王爷面前有几个不是小东西的？”

    陈玄收敛笑容。

    “太医令对你评价如何？”

    顾小也站直了身体。

    “王爷，老师说我有些天分，但是不如他上一个教过的，只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太医令的上一任‘弟子’？

    裴灵？

    那个为了活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最后却依旧为了裴氏燃烧自己生命的女子。

    陈玄能看出来太医令还是比较欣赏她的，但是这点短暂的欣赏，根本比不上一个近乎全能的韩章重要。

    所以裴灵死了。

    “那确实是一个很有灵气的人，只不过她死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陈玄话说的很硬，顾小听的很认真。

    “你自大河河畔跟在我身边，接触的都是军武之人。”

    “可以实话告诉你，当初留下你，是看你可怜，可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

    “留下你，是因为你对本王足够虔诚，而且后来通过了考验。”

    “孔农收你为关门弟子，是我的意思。”

    “赵庚之子与你接触，赵庚更是让你与其自同学水上排兵布阵之法，也是我的意思。”

    “太医令收你为徒，同样经过我点头同意。”

    “还有韩章。”

    “你以为，他大汉宰相，当朝太尉，天下文人之首，真得找不到一个可以传递衣钵的弟子？”

    “这同样是我的意思。”

    “这几年跟你接触的年轻一辈，你自己想想都有什么人。”

    顾小陷入沉思。

    “除了赵伯伯的公子...”

    “还有刚侯公子、辽西县侯公子、户部尚书与安初夫人独子、孔师傅的五个孩子、韩太尉公子、还有各个掌军都督之子，除此之外，全部都是朝中重臣家里的孩子！”

    陈玄点点头：“没错，新一辈勋贵重臣子弟，现在全都跟在你屁股后面，你可知道为什么？”

    顾小毫不犹豫点头：“因为我是王爷的人。”

    陈玄‘嗯’了一声：“我将你救回来，而现在，我三十了没有成婚没有孩子，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将你当做继承人培养，他们在押注，在站队。”

    顾小嘴巴动动，有些不可思议。

    好像确实如此。

    小咪除了在陛下和王爷之外，也只听自己的话，如果不是王爷授意，那怎么可能？

    可是...自己何德何能？

    “那王爷为何不成家？总好过培养小小这个外人的好。”

    顾小从六岁开始就跟在陈玄身边，自然敢问。

    “因为我没时间去掰扯那些事情。”

    “成亲之后就会牵扯到对方及身后家人，我没那么多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

    “我要的是打穿天下，让我大哥成为天下共主。”

    陈玄攥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顾小你记住，文也好，政也罢，最终都要落在拳头上。”

    “天下文脉，诸子百家，只能沦为皇权使用，而不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谁能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谁便能登堂入室，替皇权开口。”

    “作为本王的继承者，你必须把一切都学会，成为本王之后，大汉下一任护道者！”

    “而你，终生不能嫁人，你可愿意？”

    顾小眼神坚毅。

    “我要做和王爷一样强大的人，要和王爷一样拥有碾碎所有敌人的实力，嫁人...”

    “只会耽误我砍人的速度。”

    “王爷，小小要的从来都不是相夫教子。”

    “只要王爷不嫌弃小小女流之辈，小小愿意学！”

    “哈哈哈！好！”

    陈玄大笑：“什么女流不女流，男人女人的前提是都是人，安初是不是女人？昔阳是不是女人？朱良手下那女百夫长现在一路拼杀成了可以独领一军的偏将，她是不是女人？”

    “护卫京畿路的百姓们，有多少是女人？”

    “霸道第一课，便是绝对禁止妄自菲薄，要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好好看，好好学，彻底收服那些二代们，让他们心服口服，你们就是下一任帝王的班底。”

    顾小郑重抱拳行礼。

    “小小领命！！”

    陈玄挥挥手：“去吧，老韩时间不多了，先跟着老韩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