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断不可轻易更张。”
紧随黄履,几名文臣接连出列附和。
“黄枢密所言极是!兵卒多是无赖流民,唯严刑方可管束。脱去刺字威慑,军心必然涣散!”
“祖宗法度,岂可以一时妇人之仁轻易改动?”
武将之列,姚麟眉头紧锁,缓步上前。他常年执掌禁军,熟知军中实情,语气折中。
“臣身为武臣,知晓军士蒙受刺字之辱,心中常怀愤懑。只是黄枢密忧虑并非虚言。眼下只凭一纸诏令废除刺印,却无替代规制,的确暗藏隐患。倘若士兵大量逃亡,前线诸将束手无策。”
曾布立于首相班次,久久沉默,此刻方才开口:“官家体恤将士,这份仁心天下可见。但改革须权衡利弊。臣尚有一重顾虑:厢军承担河防、漕运、城郭营建各色苦役。厢军若是一并免去刺字,各处工役缺少人力,河工、漕运都要停滞。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赵昊静静聆听众人争辩,面上不见愠色,待众人话音停歇,方才缓缓开口。
“诸卿担忧逃亡,顾虑工役,朕早已反复思量,并非打算一纸诏书,一夜之间尽数革除。朕推行之策,循序渐进,分阶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