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他翁山脉三佛塔关口,血战连绵五日五夜。
山林早已被炮火反复犁翻,焦土层层叠叠,断裂的树干、炸碎的岩石、散落的弹壳铺满整座山头。浓烈的硝烟久久不散,混杂着血水、泥水与腐烂草木的味道,压得整座关口喘不过气。
死守此处的日军第六十六师团,已然打到油尽灯枯。
五日以来,南洋骷髅师两万主力轮番攻坚,昼夜不息,一波攻势接着一波攻势,不给日军半点喘息重整的机会。
正面阵地被骷髅师的猛烈炮火轰击,日军守备兵力损耗极重,一线连队打残、二线补位,二线打空、辎重兵填线,整个师团的战斗意志被硬生生磨到濒临崩溃。
双方虽然都是两万人左右的编制,但是火力差距天差地别,骷髅师配备了大量的卡车牵引车,直接把150重型榴弹炮团拉到了前线,一发榴弹炮下去,就是轰天灭地般的伤害。
而小鬼子这种乙级丙级师团的炮火量级连150炮团的尾灯都看不见,75山炮都很稀少,只能被动挨打。
比正面强攻更致命的,是来自天空与敌后的双重绞杀。
南洋空军第二航空师、第三轰炸师全程压境,战机昼夜巡航山林上空,精准锁定日军炮兵阵地、弹药囤积点、山头碉堡群、后方集结地,一轮又一轮俯冲投弹、机炮洗地。
日军苦心修筑数年的山地立体工事,在现代空军的持续轰炸下形同虚设。厚重土石掩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暗堡坍塌、战壕塌陷,大量日军士兵还未接敌,便葬身在炮火之中。
正面顶不住,天上挡不住,真正压垮六十六师团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密林深处的克伦族游击队。
自南洋大军入缅开战以来,克伦人彻底倒向刘珍年政权。
世代被缅族欺压、常年被日军征粮抓丁的山地部族,积攒多年的仇恨一朝爆发。数千克伦游击队员熟悉每一条深山密道、每一处溪流隘口、每一条日军后勤走线。
他们专挑日军最薄弱的后勤、医疗、运输线下手。
日军从帕安前线调拨的粮草、弹药、药品车队,屡屡在无人密林遭遇伏击。车轮被炸、物资焚毁、护卫全歼。
不少运输物资的鬼子辎重队士兵在雨林里走着走着,就被暗箭射中,箭上还涂着各种未知的毒。
最惨烈的是日军后撤的伤兵梯队。
每一次激战结束,日军都会收拢重伤士兵,集结医护人员、担架队,试图向后方帕安城转运救治。可深山雨林处处是杀机,克伦游击队从不留手。
凡是后撤伤兵、随军军医、战地护士、后勤杂役,一旦落入部族伏击圈,几乎无人能活。
连日下来,六十六师团伤兵无数,却无一人能够成功运回后方救治。
防线彻底崩盘只是时间问题。
五日血战落幕,六十六师团长望着残破山头、溃散兵卒、断裂防线,终于彻底绝望。
再守,便是全员覆灭、师团建制彻底打光。
无奈之下,日军下达全线撤退命令。
残余残破兵力放弃三佛塔天险,焚毁剩余物资、炸毁残留炮台,狼狈向东南方向的帕安城全线收缩逃窜。
关口防线,彻底失守。
骷髅师自开战以来全程紧绷、不眠不休,拿下三佛塔关口之后,全军没有片刻休整。
徐虎治军极严,军令下达干脆利落:不休整,即刻衔尾追击!
骷髅师主力踩着日军溃兵的脚印,冲出群山隘口,死死咬住六十六师团残部,一路追杀,不让日军有任何停下来构筑二线防线的机会。
随着三佛塔天险洞开,封锁泰缅边境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破碎。
后续南洋八大主力师,顺着打通的山道,依次翻越他念他翁山脉,浩荡踏入缅甸国境。
荣耀师、虎贲师、重炮师、高棉师、风暴突击师、跃马骑兵师、黑熊师、装甲教导师,十几万精锐铁军鱼贯出山。
绵延数十里的行军纵队,铁甲洪流、军容鼎盛,从险恶深山涌入开阔平坦的缅南平原。
山林尽头,豁然开朗。
缅甸土地辽阔、平川万里,江水蜿蜒、田野铺展,这片被日寇侵占数年、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驱逐豺狼的正义之师。
南洋大军入境的那一刻,彻底震动缅南山野。
躲藏在山林村寨、饱受日军屠戮压迫的克伦族人,纷纷走出密林、走出村寨。
无数部族青壮、村寨长老、山区民众自发聚拢在行军道路两侧,主动为南洋大军引路、指路、通报敌情、交代雨林险地。
哪里有沼泽、哪里有断崖、哪里有日军暗哨、哪里有隐蔽小路,克伦人知无不言、竭诚相助。
数年压迫奴役,日军与缅伪带给他们的只有屠戮死亡。
而远道而来的南洋大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与此同时,大军出山的关键时刻,一支主力部队依照战前战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