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何不早揭穿女儿?”她轻声问。
赵宦官踱步到她面前,冰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因为咱家想看看,你这只小狐狸,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没想到,你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设计陷害咱家的义子!”
林清韵直视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义父真的认为,赵全是被女儿陷害的吗?”
赵宦官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赵全私通西夏,暗中培植势力,这些都是事实。即便没有女儿,义父迟早也会发现他的真面目。”林清韵不卑不亢,“女儿不过是...帮义父早日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而已。”
“好一个帮咱家看清真面目!”赵宦官冷笑,“那你与萧煜、林清轩暗中往来,又是意欲何为?”
林清韵跪倒在地:“女儿不敢欺瞒义父。女儿确实与哥哥和萧大人有所往来,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替义父分忧。”
“哦?”赵宦官挑眉,“说来听听。”
“义父明鉴,如今朝中局势复杂,皇上对义父已生疑心。哥哥在北方手握重兵,若能与他和解,让他归顺朝廷,岂不是为义父增添一大助力?至于萧煜...”林清韵顿了顿,“他在朝中声望日隆,若能将他拉拢过来,对义父的大业必定大有裨益。”
赵宦官久久不语,只是盯着林清韵,仿佛要看透她的真心。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他终于开口,“照你这么说,你背着咱家做这些事,倒全是为了咱家好了?”
林清韵抬头,眼中泪光盈盈:“女儿知道此举不妥,可义父近日对女儿心生疑虑,女儿不敢直言,只好暗中进行,想等事成之后给义父一个惊喜...”
赵宦官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起来吧。”
林清韵依言起身,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韵儿啊,”赵宦官的语调忽然变得慈爱,“你可知道,为何咱家明知你心怀二意,却依旧留你在身边?”
“女儿不知。”
“因为你这丫头,像极了年轻时的咱家。”赵宦官目光悠远,“聪明,隐忍,懂得审时度势。咱家身边需要这样的人。”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出入静心斋的令牌,从今日起,你可以自由出入。”
林清韵心中一震,这令牌她求了多年都未得到,如今赵宦官竟主动给她?
“义父,这...”
“拿着吧。”赵宦官将令牌塞入她手中,“咱家年纪大了,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人。赵全不中用,其他几个义子也各有心思。唯有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咱家希望你不要让咱家失望。”
林清韵握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心中五味杂陈。这究竟是信任,还是另一个试探?
离开静心斋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给这肃杀的宫廷添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林清韵知道,在这柔河之下,隐藏的是更加凶险的暗流。
回到住处,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沉思。今日这场风波,虽暂时化解了赵宦官对她的怀疑,却也让赵全这个隐患彻底暴露。赵全倒台,禁军统领的位置空缺,赵宦官必定会安排新的心腹接任。这个人选,将直接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姑娘,有客到。”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清韵皱眉:“这么晚了,是谁?”
“是萧大人。”
林清韵心中一紧,萧煜怎会在这个时辰来找她?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她匆匆来到前厅,只见萧煜负手而立,面色凝重。
“萧大人何时深夜到访?”林清韵示意宫女退下。
萧煜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今日静心斋发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林清韵苦笑:“消息传得真快。”
“清韵,你太冒险了!”萧煜语气中带着责备,“赵全虽除,可你也彻底暴露在赵宦官面前。他给你令牌,分明是要引你上钩!”
林清韵轻轻摇头:“我知道。可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退路。”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哥哥那边情况如何?”
“清轩已正式受封为镇北将军,不日将率部前往边境布防。”萧煜道,“这是个好消息,但也意味着,赵宦官必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
林清韵沉吟片刻:“我有一个主意...”
她在萧煜耳边低语片刻,萧煜先是惊讶,继而皱眉:“这太危险了!若是被赵宦官识破...”
“这是唯一能保哥哥平安的方法。”林清韵目光坚定,“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