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灏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边思索一边点头道:“晚辈记住了。先家里京城两头跑,如果二爷爷他愿意教授,自当马上搬过去住。”
突然就见欧阳伦哭丧着脸走进来,跪在地上叫道:“启禀圣上,臣一进宋国公府,国公他老人家就闻讯自尽了。圣上您明察秋毫,真的不怪小婿啊。”
这下子轮到徐灏幸灾乐祸了,当然没忘了为死去的冯胜将军默哀一下。
果然朱元璋怒气冲天的厉声道:“废物,朕吩咐你去探望宋国公,你为何不事先派人说清楚了?竟然稀里糊涂的害死了冯胜将军,你该当何罪?”
欧阳伦惊得魂都没了,顿时有苦难辨。他确实是先派了人告知,生怕宋国公误会。问题是冯胜何许人也?会分辨不清朱元璋的用意?欧阳伦人来了。就说明帝王已经等不及了,也不用苦苦煎熬着等待被帝王赐死,干脆王弼自饮毒酒吧。
结果欧阳伦和徐灏一样。丢了指挥使的官职,仗着驸马身份没有被贬为庶民。总之今后别做官了,老老实实的做你的驸马去吧。
帝王痛失大将,哀伤难过,罢朝一日。三日后下旨除去冯家爵位,不许劣迹斑斑的诸子继承,全家发配云南戴罪立功。
夜晚,徐灏躺在温泉里。怔怔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冯胜自尽后,朝中能征惯战的名将差不多都死光了,下一步就该轮到老弱病残了。
可为何徐达依然对此无动于衷呢?徐灏觉得不可思议,苟且偷生十余载。竟然把一代意气发的名帅,生生变成烛残年的卑微老人?
朱元璋让自己搬进魏国公府,显然是借此告诉徐达,赶紧悄无声息的寿终正寝吧。如此双方都不失体面,牵连不到徐家后人。而且也算是成全了彼此多年来的君臣之情。
某种程度上说,朱元璋对待徐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问题是徐达会乖乖去死吗?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眼瞅着朱元璋阳寿也差不多到头了,坚持就是胜利。
不对!徐灏渐渐反应过来,徐达实在是太低调了。此种忍耐功夫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过在朱元璋无孔不入的监视手段下,徐达就算不甘心又能做什么?
“如果我是他,该怎么办呢?”徐灏开始设身处地的苦苦思索,他自然是不甘心束手就擒的主。
好半天,理清了思路的徐灏脸色凝重下来。据他所知,大伯徐辉祖最近升为了左都督府都督;三伯徐膺绪貌似从受气衙门尚宝司出来了,做了中军都督府佥事,而四叔徐增寿一直在后都督府任职。
“难道这是要把持五军都督府的节奏?”
徐灏脸色不好了,他一下想到李景隆可不在年前,飞速升到了右都督府做了世袭指挥使嘛?
外面还有三位身为王妃的女儿,那都是手握重兵的藩王。而且十来年的时间里,足以令徐达不必任何动作,昔日属下自然会升官占据各种重要的武职了。
作为能和武官相抗衡的臣们,被朱元璋压制的一盘散沙,甚至都会期盼着帝王早日驾崩。而帝王屡次露出口,今后大明朝不许再立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