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孔雀吗?哪是凤凰啊!”
薛后悔道:“这趟庙逛得好不冤枉。”
其实他心里后悔不假,可也因为太自信了,始终还不信这就叫做上了当,怀疑或许今日没选对日子,凤鸟不至也未可知。
扫兴而出,有小厮去拉屎了,谷秀才也悄悄的问道:“哪里好出大恭?我也去。”
薛只好说道:“请师爷也方便去吧,我们借此歇歇腿脚也好。”
不提谷秀才匆匆走了,管家满院子也没找到座位,说道:“要不您二位去南边那书场的板凳上坐会儿吧。”
薛一声不言语,拉着徐灏跟着他走过去,等到了南边,除了卖书的还有个道士,坐在紧靠着墙根儿的地方,面前放着张桌子。周围摆着几条凳,正在说书。
稀稀落落的没几个观众,另有一个看场子收钱的,随便坐着听了一会儿。讲得什么徐灏也听不明白,等谷秀才回来,薛拉着徐灏起身就走。
等远离了寺庙,薛这才露出了笑容,上了自家的马车,车子在街道上东拐西绕,好半天停在一个院子门前。
徐灏下车一瞧原来是座梨园,没好气的抬手指了指满脸赔笑的薛,这年代戏子大多是男人,来听戏意味着什么也不言而喻了。
进去见两旁的楼上楼下以及中间的池子里。人坐的满满当当,台上也即将开戏了。
薛解释道:“这是最有名的班子,所以人多了些。”
他一进来,就有很多坐着的人起身打招呼,大概都是些小官小吏或同道中人。却没人认出徐灏。被引到早就订好的靠墙方桌前,耳边听到一阵急过一阵的锣鼓响,人声鼎沸。
徐灏是头一次来梨园,对此感到很新鲜,不过也没什么奇特的。望着两边的楼上,有一些官员模样的人坐在那,背后站着许多跟班。貌似楼上还有雅间,类似李景隆之类的勋贵应该也来了不少。
送来茶壶点心之类的工夫,戏台也开了戏,用薛的行话说,冲场戏是没有什么好看的,观众们依然走动交谈。没几个人认真看戏。
徐灏留意到戏房门口的帘子里,有几个小旦露出抹得雪白的半张脸,打扮的油头粉面,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个都显得格外俊俏。
小旦们身上的衣裳都极为华美。不时溜到二楼给人请安,一会儿靠在客人身边,一会儿坐在人身旁,一会儿扶着人肩膀,说说笑笑放浪形骸。
忽然一个空闲的雅座内,来了一个人,此人身材高大穿着光彩夺目的斗牛服,气宇轩昂威凛凛,年纪不过二十来岁。
后面跟着三四个家人,也穿得非常体面,自己备了茶壶盖碗等物,满满摆了一桌子。
人刚刚坐下,只见一群小旦蜂拥而至,各种巴结讨好,徐灏冷眼瞧着对方的神色好不飞扬跋扈,顾盼自豪,叫家人买这个买那个,茶果点心又摆了无数,不好的直接摔在地上。还有家人破口大骂,怪声怪气的令人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