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狗背上滚了下来。
大家伙定眼一看,一个也是四五岁大的小胖丫头坐在竹筐里,红彤彤的圆脸,粗眉大眼,蒜头鼻子,四方大嘴,梳着两个小抓髻,纷纷问道:“哪儿捡来的胖丫头儿?”
郑老爹说道:“自然是在打过仗后的县里,亲人都不在了,找了几个月无人来认领,我寻思干脆带回来,给端午做媳妇吧,叫她荷叶。”
端午配荷叶,真不错!小小年纪的郑端午那时还不明白就和少爷一样,小小年纪就被辈定下了终身,吐了吐舌头,对着荷叶扮了个鬼脸,荷叶噗嗤乐了,脸上还挂着好几颗大泪珠儿。
荷叶到了郑家后,头一顿就一口气吃下三个大馒头,郑老爹又把半大碗肉菜倒给她,也吃得溜干二净,不必刷碗了。
闹得郑嫂子直皱眉头,埋怨丈夫道:“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丫头,这才多大啊?万一咱家离开徐家,揭不开锅咋办?一家人喝西北啊?能养活起这么个小姑奶奶么?”
郑老爹板起了脸,说道:“胡说,你就没见到三少爷的能耐,有鬼神莫测的本事,他训练出的火枪兵,在战场上未逢一败。再来我感觉官军不成气候,绝对不是燕王的对手,你等着吧,你男人早晚会跟着三爷有出息。”
郑老爹的预言应验了,如今他是徐灏的心腹之一,打理着整个燕雀庄,郑嫂子也成了庄子里的头面人物,儿子郑端午是徐烨的亲随兼兄弟。
可是荷叶却沦为了粗使丫头,就连郑老爹当年都说过:“这丫头五大三粗,满脸福相,一准给咱们生孙儿,也指定能继承我的手艺,做个好木匠。”
反正郑老爹果然好眼力,荷叶十岁时,就敢给他打下手,拉起大锯不但有板有眼,并且有使不完的力气。可是,婆婆教她针线女红时,却比赶牛上树还难,十根手指笨得像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