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薛没对表弟说明他的身份,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上司之子,是以薛继先有此一问。
薛继先追问道:“可否是布政使司?”
徐灏说道:“不是,老人家是专任知府的。”
薛继先说道:“知府也了不得,听闻吏部的缺很多,若令尊大人明年荣任,小弟是一定要求栽培的。”
“自然,自然。”徐灏心说你就慢慢等吧,这一辈子是当不上知府了。
“来,喝酒。”薛岔开了话,笑问道:“表弟你有一个五尺之童,美目盼兮,倘暮夜无人,子亦动心否乎?”
徐灏险些笑了出来。暗道老薛呀老薛,当着相好的面,用这么雅实则下流的言辞,你这问真算是而致用了。
果然林枫没听懂,笑嘻嘻的听着,要不说这人得多读书么,就像后世徐灏的姐夫英语不好,姐姐晚上要去夜店,就用英语对徐灏说,要他帮忙打掩护。
而薛继先听得懂。正说到他的得意处,笑道:“亏了有这小童,驴子,小妾两样,他都作全了。”
徐灏忍不住问道:“奇哉!什么叫做驴子小妾?愿闻其详。”
薛继先得意的道:“我现在只用他一个跟班,比如你住西城,我住南城,若有事商量,我得骑着驴子过去。
有了他。
就可以写一封信,叫他送过去,如此代了步,不算驴子么?
像我们这些为东家办事的人。
时常到处走动,晚上一人独宿,委实清冷的很。
有了他,也可以做个伴说说笑笑。
嘿嘿。
有个急的时候,还可以解解乏,岂不是算是小妾么?
一个月八百钱。
买几件旧衣服给他,一年花不到二十两,比起你们叫相公,才能抵得上两三回,我这算盘打得好不好?”
“打得好。”徐灏只得佩服万分。
忽然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乃是薛的师爷,薛嫂子的娘家三叔,家穷又是个迂腐读书人,给他一口饭吃而已,偏偏此人极为喜好相公,奈何手中没钱,先前在门外偷听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