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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道士心中的腹议就更多了。
他不在意面前这个青年飘然出尘的清秀容颜,也不在意他打听到关于这青年判若两人的名声。
他唯独很好奇,为何这名文人,在看到满院的血肉残肢,还能在这血腥气中,沉熟稳重的泡着茶。
仿佛被袭杀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莫非是在藏拙,可确实感受不到半点内力的流动,纯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怪人。
这是苏摩对宋仁的第一印象。
“道门,苏摩,来保护你的。”
“我不喜欢说话,所以别问我任何事。”
“你要的活口,我都废了武功。”
“给我一壶酒,最好再来点下酒菜。”
“我话说完了。”
苏摩说完,就坐在了先前宋仁坐着的位置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宋仁怪异的看了一眼,便让王日春拿来茶园里最好的酒,以及炒一些丰盛的吃食送来。
紧接着,宋仁在那四名被捉来的歹人身前转悠了一圈,特意在柴小贵面前多停留了一会,然后抬头吩咐道:“腾出三间空屋子,把他们都用最粗的麻绳给我捆上,再给我打几桶井水过来。”
吩咐完后,宋仁又指着薛义和薛勇二人,“把这两人关在同一间屋子,另外两人分开关。”
“王二牛!”
听到东家喊自己名字,王二牛立马走了过去,“小的在。”
宋仁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可以去报官了,但是,要慢慢的走过去。”
王二牛愣了下,走过去?从北山走到城里,天都要亮了吧?
王二牛还在疑惑的时候,他听到宋仁又说了一句话。
“做好这件事,回来你就是茶园副总管了。”
“小的这就慢慢的走过去!”
王二牛大喜,走的跟乌龟一样慢。
那四名歹人,被茶工们五花大绑,跟捆牛似的,送到屋子里关押了起来。
柴小贵是里面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他在被绑的时候就高喊着自己全招了,但奈何宋仁就像是没听见似的。
以至于他最后恼羞成怒,开始问候宋仁的亲戚。
然后,他挨了茶工两巴掌,就没有然后了。
宋仁一直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那人畜无害的模样,却让柴小贵心生恐惧。
这不是人!就是只恶鬼!
柴小贵被押到了一间屋子里,屋子很空,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
肥胖的柴小贵被两名茶工抬到了桌子上,麻绳将他的身体和桌子绑在了一起。
随后,有一名茶工提来了一个木桶,里面装满了水。
但奇怪的是,这木桶好像漏水,水一滴一滴从桶底缓慢落下。
又一名茶工拿来了一个木凳,凳子中间被破开了,留有一块缺口。
柴小贵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惊慌了起来。
“宋仁!你这是在动私刑,你怎么敢!就算到了衙门,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站在门外冷眼瞧着的宋仁听到这话,不屑的笑道:“你都敢行凶,我为何不敢动刑,你随便告,但别忘了,我是名状师,你觉得到了衙门,他们是信你这个行凶之人,还是信我?”
柴小贵眼看着木凳放在了他的面前,那滴水的破木桶,又放在了木凳上方。
“叭。”
一滴水珠,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水滴得柴小贵浑身一颤,他心里突然有些疑惑。
就这?
这算哪门子私刑,就这点水,给本少爷洗脸都不够。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滴水刑。
但柴小贵内心已经对宋仁产生了极大的阴影,他完全不敢轻视宋仁,只能哀求道:“宋仁,是我的错,我不该报复你,你看,我爹已经被你害的......不是,我爹咎由自取,已经入了大牢,你都弄了我爹,可不能弄我了啊,你发发善心放了我,我有钱,我给你很多的钱,好不好,求求你了!”
“哦?”
宋仁眉毛一挑,这才得知这位小胖子的身份。
他其实看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猜出了他是幕后主使,毕竟他最年轻,又胖。
混在一堆歹人里,就像是狼群里面混入了一只小白羊。
这种人不是被歹人绑来的人质,就只能是幕后主使了。
只不过宋仁并不打算最先审问他,因为从一开始柴小贵害怕的那个德行,就足以说明他好拿捏。
宋仁要的,只是单纯的折磨。
不是这家伙,宋舞也不会受伤。
宋仁对待敌人,从来没有仁慈之心,他深知一个道理,圣母什么的,只会死的最快。
只是眼下知道了这小胖子的身份,也算是解答了一些疑惑。
看来想杀自己的那帮人马,是他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