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我们去香山吧，我喜欢那里的枫叶。”

    喜欢那里的枫叶？他什么时候喜欢枫叶了，是她喜欢枫叶好不好？

    她又举棋不定地犹豫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为了不引起注意，慕奕选择打车，穿了一身运动服，戴棒球帽，眼镜，口罩都是必不可少的。

    在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担心，会不会被人跟踪，如果被人发现她跟封行烈私会，那，所有的计划都将泡汤了。

    所以她特意留神了下周围，然后打辆车去了一家商场，然后从商场的后门走了。

    是她先到的香山，此时的枫叶还是正常的绿，她其实不喜欢红色的枫叶，虽然看着瑰丽但总有秋暮深深的感觉，她，是不太喜欢秋天的。

    封行烈来的时候，她正在山脚下的溪里翻石头，两只脚插在水里，裤子挽在膝盖上方。

    封行烈先摸了摸水，倒不是很凉，于是他也脱了鞋袜把脚也伸进了水中，也不问她在找什么，自己就翻自己的，水溶溶地流着。

    “你在找什么？”慕奕看他找的那么认真问道。

    “我在找萤火虫的幼虫。现在是萤火虫产卵的季节。”

    “咦？”慕奕稀奇地惊叹了一声。

    “我也在找那个，这个一般人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

    “切！”

    慕奕从山间捡了一个玻璃瓶子，她把自己找到的幼虫小心冀冀地放进瓶子里。

    “你抓了几只？”

    “一只。”

    “嗯，我这里也有一只，放进你的瓶子好不好？”

    “不好，我这只要独居，享受私人空间。”

    “那样才不好，它需要伴儿，你那个是母的，我这个是公的。”

    “去！”

    然而，他的那只明显狭长的发光体，还是放进了她的玻璃瓶里，并且还放进了花粉浓厚的野花，和一根鲜嫩的草叶儿。

    夜暮降下来，两只发光的莹火虫在草叶下依偎，就像他们俩个，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照得她鼻尖儿发亮。

    “想，一直永远这样。”她的头在他肩膀上摩挲了一下。

    “我也是。”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发。

    河水在新月下闪烁着，空气也渐渐湿重起来，林子变得幽深，布谷鸟咕咕咕咕的叫声，蛐蛐的叫声，林鸟归巢的声音，他们彼此的脸也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可是他的怀抱却越来越温暖，暖到让人沉溺，不想离开。

    “你，该走了。”

    “嗯。”

    暮色又深了深。

    “你该走了。”

    “嗯。”

    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站起来，对她说，“你先走。”

    “好。”她先走他才放心。

    俩个人就隔着一段距离，慕奕在前面，封行烈在后面。走出林子，走到山脚下的公路。

    那里有两辆出租车等在那里，慕奕上了其中一辆，目光瞥处，她看见他的手还攥着那个瓶子。

    “给你。”

    然后，他把带有他掌温的瓶子从车窗递给她，慕奕接过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我，在里面，可以陪你。”

    慕奕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