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是他不再理她的象征，就像她求他，让他去见江柔，他都不肯再见了。

    如果今天，就让他这样走出这个门，那么恐怕，他也会象对待江柔那样，切断与她的关系！

    “行烈！你不要走！”

    封行烈连头都没有回，拉开门就走！

    “行烈！”她因为急于想阻止他，再加上身体虚弱，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封行烈的脚步才微一停顿，然而仍然没有回头。

    只是那一刹那，如果她再不留住他，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他不会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行烈，我说实话！”

    “是江柔以死相逼，我才答应的。我知道，我跟江柔都不是好人了。”

    “行烈啊，你知道我害怕失去她的心情吗？”她的声音只剩下呜咽。

    再没有想挽留他的意思。

    “从今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声音低沉得发抖。

    有一滴泪自他眼角渗出，但被他用指尖沾了下去。

    医院的走廊很长很长，慕奕就等在外面，封行烈从里面出来，带着一身可怕的冰冷悲伤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慕奕在他身后远远地跟着，但依然能感受到他那种孤绝的冷气，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封行烈，她所不认识的封行烈。

    她想靠近他，却不敢靠近，他应该更希望一个人呆着吧。

    封行烈上了医院的天台，她无比紧张地也跟着走了过去，她不知道她是该走，还是该留下来陪他，还是就那样看着他。

    这种在关键点上的无所是从，是她小时候在叔婶家落下的毛病。

    她见他朝天台的边缘走去了，她立刻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

    “封行烈，你要干什么？”

    封行烈回过他那黑沉的眸，冷笑，“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想要跳楼吗？”

    “我……我……”她脸红起来，她的确是那么想。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的想法有多么可笑。英明神武，顶天立地的封行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跳楼呢。

    她真的是不经大脑啊。

    晴朗的天空忽然阴霾起来，西方的红云也渐变成紫黑色，象魔幻片里的妖云。

    慕奕渐渐地松开他，在他的西服上留下一团褶皱。

    “刚才，你都听到了？”他的俊脸对着西方的那一团妖冶的云。

    “听到了。”

    随着太阳的坠落，他的棱角越来越分明。一直到俩个人都沉浸在幕色沉沉里，但是很快，城市也展示了她华丽的晚装。

    “我，是真心爱过江柔的。”慕奕错愕了一下，因为天空的阴暗，她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选在这个时候说，可能就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脸。

    可是她，现在多么希望看到，他的脸，他是什么表情。

    她的心因这句话顿时提了起来，也有一只无形的靴子终于落地了。

    他，终于说出来了，他，终于承认了。

    “我也真的当楚阿姨是自己的妈妈。”

    “你恨她吗？”他突然问她。

    把慕奕的思潮强行拉了回来。

    “我没那么恨她，但也不喜欢，也不觉得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