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就是话很少。”

    他突然有一些烦躁，从口袋里摸出烟来，路过的服务员马上说，“先生，这里不可以吸烟。”

    “我知道。”他把烟放在鼻端深吸着。

    “等一等，把你们经理叫来。”

    那个服务员诧异了一下，叫他们经理干什么？但是她还是反应很快地去了。

    慕奕也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在讲着封行烈的事，叫他们经理干什么？

    很快经理来了，那个服务员跟在旁边。

    “经理，这位先生找您。”

    封南杰，一指那个服务员，“她打扰我们谈话了。”

    “我没有！”服务员委屈地大声说。

    封南杰晃了晃手中的烟，“我知道你们这里不让吸烟，我只是拿出来闻，我们在聊事情，但是，她还是过来警告我不要吸烟。还说没打扰到我吗？”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快给这位先生道歉。”

    “对不起，是我错了。”

    “好，希望你以后不要犯这种错误。”

    “打扰了。”经理深行一礼，带着人适时离开。

    那服务员，少不得一顿训斥，说不定还会被扣工资。

    慕奕自始至终保持沉默地看着这一出剧，诧异，一向温柔谦和的封南杰，怎么突然苛刻犀利起来了。

    “但是，很奇怪，他像个外星人一样，某些对普通人来说，很艰难的东西，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好，比如那些艰深的高等数学，再难的题，只要他看上几十秒钟就能解出来。”

    “说了，很让人难以相信，他初中的时候就用自己的零花钱买股票，赚了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高中的时候，就参与公司的投资计划，一投一个准，身为董事长的我爸爸，对他又喜又敬。所以，在他生病期间，公司就很顺理成章地交给他打理。”

    “生活中，只回答‘是，好’之外，其余一概不说。”

    “他变得爱说话，也是在认识你之后。”

    “是吗？”她应该高兴，可是，她的心却很沉重。她想起了欧阳雨明的话，他应该是受了某种心灵创伤才会那样的。

    他是一个敏感，细腻，绝顶聪明的人。

    “真的是，他的妈妈离开他的吗？”她仍然是无法相信的。

    封行烈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孩子，他的妈妈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是，是这样。”

    “慕奕？”封南杰的眼里充满了感情。

    “不要说，小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不要说。你还是我们的小叔。”

    慕奕放下一张钞票就离开了那里。

    封南杰紧紧地攥着拳，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目光空洞，回过头来，看见她放在那里的钞票，被他拿起，又放了一张放在那里。然后离开。

    慕奕坐在车里，天空忽然就下起了大雨，刷刷地砸在车顶上，砸在车窗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就像被人掠走了所有的呼吸。

    他的妈妈，抛下了他，遗弃了他，怪不得他至死都不原谅背叛他的楚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