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个可能充满隔阂与秘密的场所。
沈安澜没有马上离开补给站,她在那个布满灰尘的通讯台前又站了一会儿,听着设备运行时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那声音细微却持续,像是某种电子生命在沉睡中均匀的呼吸。
但她让阿朗把通讯器拆下来带走,连同那一段新线缆,小心地从接口处分离,动作轻缓,避免造成任何损伤,然后仔细地卷好,放进专用的、内衬有缓冲材料的收纳袋里。
装备搬运完毕后,她最后一个走出补给站,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逐渐远去的回响,每一步都让身后的空间变得更加寂静。
跨过那道气密门门槛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虚掩的舱室。
门缝里的光还亮着,是那盏灯的光,从狭窄的缝隙里漏出来,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切出一小条暖黄色的、笔直的线,像一道固执地划分着
“内部”与
“外部”、
“曾有”与
“已无”的界标。她把它留在了那里,没有带走,也带不走。那光像是那个消失的人最后留下的一小片体温,固执地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也照着一段已然中断、却似乎仍在某个维度上延续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