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于永恒寂静中的、纯粹物理性的
“存在”本身,这存在本身便是最大的谜团与荒诞。飞船降落在霓虹星表面之后,随着起落架缓冲装置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沈安澜的靴底第一次切实地踩上了这片陌生土地。
脚下传来的触感坚硬而致密,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均匀,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松软或可能下陷的浮尘,仿佛整个星球的地表都被一种无形的、均匀分布的巨大压力从内部向外夯实过,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壳。
风,几乎在舱门气压平衡的瞬间,便裹挟着一种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淡淡的、却极具穿透性与辨识度的硫磺味。
但这气味并不炽烈,缺乏活跃火山口喷发时的那种灼热、暴躁与毁灭性的力量感;它更接近于某种被深埋了无数纪元、成分特殊的古老岩层,突然因外力的作用而暴露在这稀薄得近乎真空的大气中,正开始一种缓慢、持久而矜持的挥发,不疾不徐地释放出自己沉睡已久、独一无二的、如同星球体味般的化学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