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衍灼声嘶力竭地指挥,试图收拢部队,发挥骑兵的机动优势,脱离接触。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完全传达下去,后军又乱了!
只见匈奴大营方向,突然冒出好几股浓烟,隐隐传来喊杀声。
正是阿史达和秃发赤率领的五百“鲜卑降兵”动手了!
他们不冲阵,就四处放火,制造恐慌,专挑堆放粮草辎重和拴马的地方下手。
“大营起火啦!”
“鲜卑人反了!”
后军的匈奴兵不明就里,看到自家大营冒烟,又听到“鲜卑人反了”的呼喊,顿时军心大乱。
不少人不顾命令就往回跑,想去“救火”或者查看情况。
前有埋伏,侧有重兵冲击,后营起火,军心浮动……
呼衍灼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他知道,这场仗,从自己踏进月牙泉开始,就已经输了七成。
“大王!汉军骑兵!汉军骑兵从后面绕过来了!”
瞭望的士卒发出绝望的呼喊。
呼衍灼猛回头。
只见沙丘另一端,高洋亲率的三千汉军铁骑,此刻已然重整队列。
他们兜了一个大圈子,正从他的侧后方,以严整的楔形阵,雷霆万钧般冲杀过来!
阳光照在明晃晃的铠甲和马槊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高洋亲自率领的、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骑兵!
前狼后虎,四面楚歌。
呼衍灼咬牙,抽出弯刀:“亲卫队!跟我来,杀出一条血路!”
他还不甘心,仗着个人勇武和身边最精锐的千余王庭卫队,悍然迎着高洋的骑兵发起了反冲锋!
试图用决死冲击打开缺口。
只要击溃或者逼退高洋这一路,或许还能稳住阵脚。
两股钢铁洪流急速接近。
高洋眯着眼,看着呼衍灼狰狞冲来的面孔,手中长槊平举,对左右笑道:
“这匈奴左贤王,倒还有点血性。邓忠!”
“在!”邓忠舔着嘴唇,跃跃欲试。
“带两百人,从右边插过去,截断他后面那队人。这个左贤王,我来。”
“得令!”
电光火石间,两队骑兵轰然对撞!
人喊马嘶,金铁交鸣,瞬间就有数十人落马。
呼衍灼武艺确实不俗,弯刀连斩,劈翻了两名汉军骑兵,直取高洋。
高洋不闪不避,长槊如毒龙出洞,精准地磕开呼衍灼的弯刀。
槊尖顺势一划,“刺啦”一声,在呼衍灼的铁甲上划出一道火星和深深的凹痕,震得他手臂发麻。
“好大的力气!”呼衍灼心惊。
高洋却不给他喘息机会,槊影如狂风暴雨般笼罩过去。
呼衍灼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身边的亲卫想上来救援,却被汉军骑兵死死缠住。
另一边,邓忠带着两百精骑,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将呼衍灼亲卫队后部与主阵的联系硬生生斩断。
眼看自家大王被高洋一人一槊逼得狼狈不堪,后路又被截,匈奴最精锐的王庭卫队也慌了。
就这么一慌神的功夫,高洋卖个破绽,呼衍灼急于求成,弯刀猛劈,却被高洋侧身闪过,长槊回扫,重重拍在他后背!
“噗!”呼衍灼一口鲜血喷出,栽落马下。
“大王落马了!”匈奴兵惊恐万状。
主将落马,四面被围,这场野战再无悬念。
匈奴骑兵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汉军步骑协同,追亡逐北,月牙泉畔到戈壁滩上,躺满了匈奴人的尸体和哀鸣的战马。
这一战,高洋以自身为饵,精心设伏,利用地形和信息差,几乎全歼呼衍灼带来的两万匈奴主力。
呼衍灼本人被生擒,仅数千残兵侥幸逃入茫茫戈壁。
消息传回武威,全城沸腾。
冯文渊连夜写捷报。
高洋却没急着回去庆功。
他站在满是血腥气的战场上,对周岳和赵破军下令:
“别歇着。呼衍灼的老巢在居延海以北,现在肯定空虚。
带上骑兵,带上俘虏带路,给我端了它!
牛羊马匹,能抢的都抢回来,带不走的……烧掉。”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才是边关的规矩。
周岳和赵破军带着五千骑兵,押着十几个匈奴俘虏,直奔居延海。
那些俘虏原本还想耍点滑头,可看到汉军刀架在脖子上,邓忠在旁边龇牙咧嘴地磨刀,一个个全老实了。
“将军,前面就是匈奴的老巢了。”
一个叫哈木的百夫长指着远处,声音都在抖。
居延海是片大湖,周围水草丰美,确实是个好地方。
匈奴人在这里建了个大营地,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