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段苍云拿出腰牌,打算联络贺松年。
就在这时,剑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宗主!大事不好了!”
一名值守剑堂的内门弟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门槛前。
在他手中,正捧着几片破碎玉牌。
“宗主!贺长老的剑牌……碎了!”
剑牌是苍云宗为每一位长老以本命剑意为引炼制的命牌,人在牌在,牌碎人亡。
贺松年的剑牌碎了,意味着他的人也死了。
段苍云脸色猛地一变,眼中剑意翻涌如沸。
楚落尘亦是面色骤变,脸颊肌肉微微抖动起来。
“死了?贺松年死了?!”
段苍云脸色铁青,看着那崩碎的剑牌,心底腾起暴起杀人的冲动。
贺松年乃是苍云宗传功长老,虚境初成,一手苍云九剑得了七八分真传,在整个边地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谁能杀他?
两人尚未来得及开口,剑堂外又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轰——
整座剑堂都在这一声巨响中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云海之外一寸一寸地碾进来。
楚落尘下意识放出神识,却在探出剑堂的瞬间被一股强横威压硬生生撞了回来。
噼啪!
他手中茶盏砰然崩碎,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桌。
楚落尘脸色骤变,闪身来到剑堂边缘。
抬眼看去,只见苍云宗山门之外,那厚重云雾似是被某种巨力搅动,渐渐出现溃散之势。
“有人在破我苍云宗山门!”
段苍云转过头,与楚落尘对视一眼,两人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名字。
陆渊!
他杀了贺松年,现在又来到了苍云宗!
轰隆——
下一刻,漫天浩荡的云海被从中硬生生撕裂,无尽的苍灰云雾轰然溃散。
护山大阵在连续轰击下已支撑到了极限,最后一道阵纹崩碎的瞬间,整座大阵轰然塌陷。
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山门,原本喧闹的苍云宗此刻一片死寂,迟迟没有人能说出话来。
苍云宗持续数百年的护山大阵,竟然被人以一己之力破了,强烈的震撼一时间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实力,根本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残破山门处,一道紫袍身影迈步走入。
陆渊周身裹挟着难以抗衡的压迫感,四周云海更是在这股强横气息下翻腾倒退。
宗内数百名弟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惊惧。
镇魔都尉!
一名虚境的镇魔都尉!
他俯视众人,眼神淡漠,周身杀意节节攀升。
“段苍云,还不出来?”
话音之中,虚境威压自他身上荡出,铺天盖地地压了下去。
数百名苍云宗弟子身躯颤抖,修为稍弱者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便是化境弟子也只能勉强撑着剑鞘不让自己趴下。
掌教剑堂上,楚落尘神情呆滞,段苍云面露惊骇。
他望着那破入山门的挺拔身影,一时间只觉得咽喉干涩。
护山大阵是他亲手加固过无数次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大阵的防御强度。
便是他自己全力出剑,没有数十剑也休想轰开。
可陆渊前后总共只用了不到片刻功夫。
这份战力,绝对不是寻常初入虚境所能发挥出的。
“段老弟,此子今日是铁了心要踏平苍云岭,他灭了铁壁堡,杀了贺松年,下一个不是你就是我。”
段苍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云纹长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冲天而起,将剑堂上方的云雾劈成两半。
山门处。
陆渊神识瞬间扫过四方,将每一道虚境气息纳入感知。
段苍云虚境七层的苍云九剑剑意最为锋锐,如一道出鞘的利剑般矗立在剑堂方向。
他身侧还有一道虚境五层的剑意,与苍云九剑不同,那股剑意更加绵长。
此外还有一道化境巅峰的气息,略显虚弱,想来是段锋那位护道长老尚在养伤。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剑鸣忽然自后山方向迸发。
“擅闯苍云宗,那便以死谢罪!”
一位灰袍老者随之从剑堂中掠出,浑身剑意激荡,身形直奔空中的陆渊。
他的眼底带着明显的暴怒,周身剑罡在化境巅峰的修为下凝聚成一道凌厉剑光。
“是徐长老!徐长老出手了!”
众弟子之中,有不少都认出了这位灰袍老者的身份,当即又惊又喜。
轰——
下一刻,一抹晶芒轰然激射。
那道凝聚了徐长老全部剑意的剑光在晶矛面前如同薄纸,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