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决定。
“戌时三刻。”邱振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我会以巡查的名义带兵出营,包围那处别院。
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大理寺报案。“
“好。”陆怀瑾起身,拱手行礼,“多谢邱大人。”
邱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谢太早。”
“这把刀,既然出了鞘,就不会轻易收回。”
陆怀瑾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门口。
他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营房外,几个禁军士兵正在巡逻,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
陆怀瑾面色如常,迈步走出辕门,很快消失在街巷之中。
酉时末,天色渐暗。
陆怀瑾站在大理寺门前,整了整衣襟。
大理寺的衙门比他想象的要气派。
朱漆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大理寺”三个大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门口站着几个衙役,腰挎佩刀,神情警惕。
陆怀瑾走上前,拱手道:“在下举人陆怀瑾,有要事求见李少卿。”
领头的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露不耐。
“少卿大人公务繁忙,岂是说见就见的?你有什么事,先说清楚。”
陆怀瑾没有动怒,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递过去。
“劳烦通传一声。”他的声音平静,“十万火急。”
“你等着。”衙役转身进门。
陆怀瑾站在门外,静静地等。
暮色越来越浓,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衙役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恭敬了不少。
“少卿大人请您进去。”
陆怀瑾点头,跟着他穿过大门,走过长长的甬道,拐了几个弯,停在一间书房前。
衙役敲了敲门:“大人,人带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衙役推开门,侧身让陆怀瑾进去。
书房不大,四面墙上都是书架,堆满了卷宗。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出一个伏案书写的身影。
李崇明抬起头,看向陆怀瑾。
“李少卿。”陆怀瑾拱手行礼,“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李崇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必客套。你说事关‘伪造密信案’,是什么意思?”
陆怀瑾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桌前,压低声音。
“在下今日收到一封匿名信函,声称城郊有一处废弃别院,藏有与这桩案子相关的重要证据。”
李崇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匿名信函?”
“是。”陆怀瑾道,“信中没有署名,只说别院内藏有当年审理旧案时的物证,被人秘密转移至此。”
“什么旧案?”
陆怀瑾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十年前的魇镇案。”
李崇明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确定?”
“在下不确定。”陆怀瑾道,“但事关重大,在下不敢隐瞒,只能来报案。
至于信中所言是真是假,还需要李少卿派人查证。“
李崇明沉默了。
他盯着陆怀瑾,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陆举人,”他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这种匿名举报,大理寺每天收到不知道多少。
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不必相信我。”陆怀瑾道,“您只需要派人去看看。
如果没有,就当是一场误会;如果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李少卿,您现在负责审理‘伪造密信案’,如果那处别院里真的藏有与旧案相关的物证,您不查,将来出了事,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李崇明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陆怀瑾说的是实话。
那桩案子现在牵扯越来越深,朝中各方都在盯着,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如果真的有证据被藏在别院里,而他没有去查,将来被翻出来,他的仕途就完了。
“地址。”他沉声道。
陆怀瑾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城郊东十里,废弃的王家别院。”
李崇明拿起纸条,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在下不知道。”陆怀瑾道,“但匿名信函不止一封,对方既然敢寄给我,想必也敢寄给别人。”
李崇明的脸色一变。
他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站起身来。
“来人!”
门外的衙役应声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