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人跟他们暗通款曲。
所以他们飘了,觉得谁都好欺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沉默的护卫和车队,声音提高了几分:“但我陆怀瑾的车队,不是那些软柿子。”
他走到陆子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吟,你带人去前面探一探,看看埋伏的具体布置。
注意安全,别暴露。“
“是!”陆子吟抱拳,转身翻身上马,带着几个斥候,轻装快马,朝峡谷方向奔去。
陆怀瑾回到车厢旁,对翁一道:“翁叔,把护卫队长叫来。”
片刻后,一个二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属下赵云,参见姑爷。”
赵云是云家护卫统领,原本是边军出身,因不满军官退伍,被云家收留,带了十几年兵,手底下的护卫都是他一手操练出来的。
陆怀瑾看着他,开门见山:“赵队长,前面峡谷有埋伏,黑风寨的人。”
赵云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姑爷要打?”
“要打。”陆怀瑾点头,“而且要打得漂亮。”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形:“一线天峡谷,两头窄,中间宽。
咱们的车队进去之后,如果被堵住两头,就成了瓮中之鳖。
所以,咱们不能被动挨打,得主动设局。“
他画了个口袋的形状:“翁叔,你带大部分车队,装粮食布匹的那些车,走在前面,正常进峡谷,速度放慢,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下山。
赵队长,你挑五十个精锐,带足连弩和火油,从左侧崖壁迂回过去,埋伏在峡谷中段的高地上。“
赵云眼睛一亮:“姑爷的意思是……”
“口袋阵。”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让他们以为咱们是待宰的羊,等他们全进了口袋,再收网。”
他看向赵云:“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在这儿点。”
赵云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陆怀瑾点头,又道:“夫人和核心财物的车,混在车队中间,由子吟带人贴身护卫。
其他家眷妇孺,全部下车,躲进最后面那几辆大车里,用货物遮挡,免得被流矢伤到。“
翁一应声去安排。
陆怀瑾转身回到车厢旁,推开车门。
云浅浅正坐在里面,手里拿着那张舆图,抬起头看他。
“怕吗?”他问。
云浅浅摇摇头,把舆图放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有你在,怕什么。”
陆怀瑾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指:“待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嗯。”
他松开她的手,关上车门,转身走向车队前方。
翁一已经安排妥当。
三十多辆装着粮食布匹的普通马车排成长队,在前面缓缓行进。
车队两侧,是二十名普通家丁,手持刀盾,看似护卫,实则步伐松散,故意露出破绽。
陆怀瑾和云浅浅所在的马车,被夹在车队中间,周围是十名精锐护卫,腰间挂着连弩,眼神警惕,却也刻意收敛气息,不露锋芒。
最后面,是几辆用厚帆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大车,里面藏着妇孺家眷,以及最重要的金银珠宝。
陆怀瑾站在路边,看着车队一点点驶入峡谷口。
那峡谷口窄得只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崖壁像两扇巨大的石门,把官道夹在中间。
阳光从头顶那线窄窄的天光里漏下来,照亮了车轮碾起的灰尘,也照亮了崖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老松。
风更冷了。
陆怀瑾目送车队完全进入峡谷,才转身,朝左侧崖壁的方向走去。
赵云已经带着五十名精锐,沿着崖壁上一条隐蔽的小路,悄悄摸了上去。
他们背着连弩,腰间挂着火油罐,脚步轻得像猫,很快消失在灌木丛中。
陆子吟也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姑爷,峡谷中段有一块开阔地,两侧崖壁上有上百个藏人的凹坑,用树枝和茅草遮着。
我数了数,至少有三百人。“
“三百?”陆怀瑾挑眉,“不是说五六百吗?”
“剩下的,可能藏在更深处,或者分了批次。”陆子吟压低声音,“姑爷,咱们人少,要不要——”
“不用。”陆怀瑾打断他,“三百也好,五百也罢,都一样。”
他指了指峡谷深处,声音平静:“进去吧。”
陆子吟咬了咬牙,抱拳道:“是!”
他转身,带着十名精锐护卫,快步追上车队,消失在峡谷口的阴影里。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峡谷。
风从峡谷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子湿冷的土腥气,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那辆被护卫们簇拥着的马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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