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名的小队,当晚加餐——白面馒头管够,外加每人二两肉。红烧肉、炖肉骨头,轮着来。最后三名……馒头管够,肉没有,而且第二天训练量增加一成。”
“肉?”
这两个字像颗小石子投jinping静的水面,在场众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于这些前liu民、现在勉强能吃饱的士兵来说,肉,那是过年都不一定能敞开吃的好东西。
白面馒头也是稀罕物,平时只能混着杂粮吃。
张翼德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大人,这……这得多少肉啊?”他小声问,虽然心动,但也担心把县衙吃垮了。
“肉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陆怀瑾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夫人已经从外地调拨了一批腌肉和冻肉过来,足够支撑这个冬天。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兵练出来,把肉挣回去。”
他目光扫过众人:“怎么样?敢不敢接这个任务?有没有信心,让自己的小队,天天晚上吃上肉?”
“有!”
“必须有!”
“干了!”
堂屋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吼,刚才那点犹豫和畏难,被“肉”这个字眼冲得干干净净。
“好。”陆怀瑾点点头,“具体细则,赵云和郭嘉会跟你们交代。从明天开始执行。散会。”
众人轰然应诺,鱼贯而出,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脸上带着兴奋和跃跃欲试。
张翼德走在最后,被陆怀瑾叫住了。
“翼德。”
“大人?”张翼德转身,挠了挠头,“您放心,俺一定把小队练出来,顿顿吃肉!”
陆怀瑾笑了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肉要吃,但别光想着吃肉。带着你的弟兄们,好好练,练出个样子来。你是他们的头,他们信你,你得给他们争口气,也得护着他们。”
张翼德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俺明白!大人放心!”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挺拔。
第二天,卯时刚到,天还黑沉沉的,只有雪地反射着一点微光。
“哔——哔哔——!”
尖锐的竹哨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响彻在新建的军营上空。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集合!”
“快!穿衣服!拿沙袋!”
“别磨蹭!最后十名没饭吃!”
队长们的吼叫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碰撞声,打破了营房的短暂安宁。
睡得正沉的士兵们被惊醒,骂骂咧咧,手忙脚乱地套上冰冷的棉衣,抓起墙角早就备好的、沉甸甸的沙袋绑在身上。
第一天,乱成一团。
有人沙袋绑不紧,跑一半掉地上了;有人跑吐了,扶着路旁的树干喘得像风箱;更多的人,跑了不到一半就落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人影越来越远,心里发慌,脚下发软。
五里路,对这些营养不良、长期缺乏锻炼的liu民兵来说,像一道天堑。
一个时辰后,最后几个小队才连滚带爬地回到集合点,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冒虚汗,站都站不稳。
当天的考核结果,自然是最后三名。
当晚,营地里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
前三名的营房里,飘出诱人的肉香和白面馒头的麦香,欢声笑语不时传出。
后三名的营房里,只有杂粮饼子和清汤寡水的味道,还有一片压抑的沉默和不甘。
有人盯着对面营房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狠狠咽了口唾沫。
有人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硬邦邦的杂粮饼,又捏了捏身上还是酸软无力的肌肉,眼神里烧起一股火。
第二天,竹哨再响。
明显利索了不少。
虽然还是有人掉队,有人呕吐,但绝大多数人,咬紧了牙关,拼命往前跑。
为了肉。
为了馒头。
更为了,不被别人比下去。
雪地格斗更是惨烈。
冰冷的雪地里,两人一组,扭打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扑、摔、抱、绊。
雪沫飞溅,沉重的喘息声,身体砸在雪地上的闷哼声,混成一片。
有人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对手也不好过,坐在雪地里直喘粗气。
但只要竹哨一响,该换组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揉揉发疼的地方,继续。
器械训练更是枯燥。
对着木桩,一下,又一下,重复着劈、刺、挡的动作。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震得发麻,汗水浸湿了内衣,又被外面的寒气冻成冰碴子。
但没人敢停。
因为队长在盯着,因为晚上那顿肉在前面吊着,因为不想当最后三名。
陆怀瑾没闲着。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