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起来的博览会主会场高台上,望着下方虽然粗糙但已颇具雏形的展台、道路,以及正在林冲指挥下,一丝不苟地检查每处角落、布设岗哨的安保队员们。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清茶:“孙县令的请柬,已经收到了回帖,说下月十五,必到。江南的钱老板、西域的西门秀,也都有信使动身,正在路上。咱们派出去的‘信使’,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跑得还要快。”
陆怀瑾接过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热。
他的目光掠过逐渐成形的会场,看向远处蜿蜒而来、正在加紧修缮平整的官道。
“快才好。”他轻声说,“风暴来得越快,卷进来的东西才越多。咱们这张网,才织得越结实。”
他转头,看向云浅浅,又看了看台下正严肃训话的林冲。
“博览会那天,”陆怀瑾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重量,“告诉林冲,他的眼睛,要比贼还亮。南溪的规矩,从那天起,由我们定。”
云浅浅颔首,唇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放心。林冲已经说了,那天开始,一只来历不明的鸟,都别想轻易飞进会场半步。”
陆怀瑾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那条通向远方的路。
风起了,带着初秋的微凉,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起了某种躁动不安、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气息,吹遍了正在紧锣密鼓筹备中的南溪县城,吹向那些正从四面八方、怀揣着不同目的、加速赶来的车马驼队。
南溪商贸博览会的帷幕,尚未正式拉开,但无形的交锋与汇聚,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