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沉,眉头倏然拧紧:
“朔宁从晌午离开内务府到现在都没见人影,今晚你又遇刺。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周政胤脸色“唰”地白了,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什么叫姑姑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姑姑,去哪了?”
宝忠霍然起身,一步跨到周政胤面前,伸手揪住他衣襟,猛地往前一带。
两个人几乎鼻尖碰鼻尖。他的声音压到最低,却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往外挤: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周政胤心头一颤。
宋章死了,死在那场火里。如果宋章的死惊动了那个人,那今晚要他命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姑姑。
思及处,他大脑一片空白,眼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办法去找姑姑。
“姑姑不能有事,我要去找姑姑。”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宝忠攥着他衣襟的手猛地往回一拽,把他整个人掼了回来。
“你要是真在乎她,现在就说。你不说,她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来不及了。”
周政胤脑子乱成一团,抬头看向宝忠,眼里的慌已经藏不住了:
“我说,我说。是我求姑姑帮我查我母妃当年的事。然后,姑姑替辛公公解了燃眉之急,辛公公才告诉我,我母妃的确是含冤而死。
昨晚烧死的那个太监叫宋章,是当年我母妃身边的掌事太监,也是玉嬷嬷的弟弟。
可我信不过辛公公说的话,昨晚去宋章屋里找他证实。他被人割了舌头、砍了双手,但临死给我留了一首诗。我怀疑那首诗就是指向他背后的人。
昨晚我在宫门口看见一个女人在哭,我笃定她就是害死我母妃的幕后之人,可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说到这里时,他一把抓住宝忠的肩膀,眼眶通红,声音又急又哑:
“可宋章的死与我无关。不过我今早我知道,是我昨晚放在他屋里的那根蜡烛烧死的。
宝忠,这些事我没来得及跟姑姑说。今晚就有人对我动手,就是那个人有所察觉了。那个人能派人杀我,也能杀姑姑。
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宝忠,我们现在就得去找姑姑,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宝忠听他说完,胸膛剧烈起伏,攥着衣襟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周政胤,牙关咬得腮帮子绷紧,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你查你母妃的事,我没资格拦。可你把她一次次拖下水。朔宁要是出了事——”
话到一半,他猛地咽了回去。松手,一把将周政胤推开,转身朝门口走。
周政胤抬脚跟上来,他头也不回,低声叮嘱:
“方才的话都烂到肚子里,不许对任何人说。还有,你今晚睡乔公公屋里,哪儿也不准去。”
门推开,又甩上。脚步声匆匆远去。
周政胤站在原地,仰起头,把涌到眼眶的东西生生逼了回去。脖子上那道勒痕火辣辣地疼。
一瞬后。他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一股沉下去的冷意,轻声说了一句:
“姑姑,别怕。我来救你。”
话音刚落,余光扫到地上那把匕首,是方才那个蒙面太监仓促间落下的。
他上前弯腰捡起来,揣进袖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但是,有的人注意到姜秋鹿出现在这里,心中不免会产生一些压力。
何自然说完,拿起银针,在未满的足三里穴上穿插转捻,泻其邪气。
不要说无敌圣者,顶尖圣者,哪怕是最弱的伪圣,一道意都没掌握的存在,也远不是现在的苏凌能够对抗的。
到了中午时分,何自然等到了郎中,不是别人,却是解其和胡安。
“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雍王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可现在怎么办?他好歹也是娘娘座下所有大妖之一,即便实力极为靠后,也不是一般的妖怪。
狂风涌动,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向这边汇聚,在江南头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苏皓看见衡雀,捂了捂衣领口,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车,一路往东江首府而来。
毕竟都是死过这么多次的人了,嘲讽这种东西的攻击力,现在已经很难对他造成伤害了。
直到昨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到了窗外一点儿细微的动静。
良久,唇分,季晚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波澜不惊,似乎温誉的行为根本就在她预料之中,并没有下到她一样。
而且卫梁刚调回来,以他之前所做的那些成绩,以及调回来的一系列举措上来看,还大有升迁的可能。要是失了这个关系,对于顾家可不是一般的影响。
叶茴安回过神来,但视线还是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错不了,这张脸她不可能认错的。
他俯下头,亲吻了她的唇一下。然后静静看着良岫的眼睛,“岫儿会不会说我不知羞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