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孔灵子有些麻木地想着，默不作声出门跪在院中。

    孔老太傅没有理会孔老夫人的哭嚎，拂袖而去。

    孔柔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眼泪滚落眼眶，顺着脸颊滴落到唇边，微微的凉、微微的涩。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大姐姐，出家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跟她争宠了，也没有人天天压在她头上，训斥她、克扣她了。

    可是，她好像也没有很开心，反倒很怕，很怕很怕……

    孔老太傅到底是怕孔灵子跪伤了身子，没多久就让他起来，回去闭门思过。

    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一切对孔柔的冲击，想到了，他也不会做出什么实际的事，顶多就是吩咐老妻安抚一下。

    孔柔受了惊吓，浑浑噩噩地回了房，一夜都没睡着，天刚亮就起来了。

    她要去问大姐姐！

    问——

    问她什么呢？

    问她为什么要出家，问她为什么都不怕祖父、祖母，还是问她为什么连大表哥那样的夫君都不要了？

    孔柔带着小丫头，一头冲到了孔雅的屋外。

    孔府不大，她们姐妹住得很近，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

    只真正到了孔雅屋外，她却又不敢进去了，低着头，死劲扯着手中的帕子。

    大姐姐最讨厌了，总是高高在上的，仿佛多跟她说一句话都脏了她嘴。

    她这么冲进去问她，她一定不会告诉她！

    她都能想象到，她一定是昂着她那高贵的头颅，看都不看她一眼，用下巴尖对着她！

    看似端庄大方，其实不屑一顾地让她少言多思，没事就多读书！

    讨厌死了！

    孔柔愤愤扯着帕子，没发现她身边无聊地东张西望的小丫头眼珠子突然僵住，死死盯着屋里，仿佛灵魂都僵住了。

    半晌，孔柔还是下不了决心，那小丫头终于回过神来，浑身抖动着指向屋内，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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