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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宏带着杨水生在场子里走了一圈，认了认几处房间的位置，又到后头的院子里看了看。

    院子不大，靠墙堆着几箱空酒瓶，角落里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底下放着两张桌球台。

    “宏哥！”

    “宏哥来了！”

    几个年轻人正趴在那儿打球，见阿宏带着人进来，都收了杆子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

    “都过来，认认人。”

    阿宏拍了拍杨水生的肩膀，冲众人道：“这位是阿生哥，从今天起就在咱们堂口了。”

    “你们别看阿生哥年纪不大，昨晚虎门那七个场子，全是他一个人挑的。”

    “一个帮手没叫，一个人从街头打到街尾，虎门百来号人硬是没拦住他。”

    这话一出，院里的几个人眼睛都亮了，纷纷围上来，你一嘴我一嘴地追问细节：“生哥，听说你昨晚是从二楼直接跳下去的？”

    “生哥，虎门的人真被你一个人打跑的啊？”

    “我听人说你把人家收银台都端了，真的假的？”

    杨水生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简单地应了几句：“没那么夸张，就是找上门去，把该打的打了，把该搬的搬了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越是这样，那群年轻人越觉得他厉害，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

    “哼，说得跟真的一样。”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剃着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银链子，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旧疤。

    他见众人看过来，也不慌，慢悠悠地道：“我也不是不信啊，就是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玄乎。”

    “一个人，挑人家七个场子，还没有帮手？”

    “你当虎门那帮人是吃素的？”

    “要我说，怕是背后有人帮忙，只是没往外说罢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有人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你少说两句。”

    他却一甩手，不以为意地道：“我怎么就少说两句了，还不能让人质疑一下？”

    阿宏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反而笑嘻嘻地道：“老五，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不服气啊？”

    “服不服另说，我就是觉得耳听为虚。”

    那寸头男人哼了一声：“光听人讲得天花乱坠，谁知道真本事怎么样？”

    阿宏顺势看向杨水生，压低声音道：“生哥，这人是堂口里最能打的一个，平时就谁都不服。”

    “你初来乍到，外头的传闻再多，可那都是听来的。”

    “你要想让他在堂口里站稳脚跟，光靠讲故事可不够。”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不如就当着一众兄弟的面比划两下，也好让大家开开眼。”

    杨水生本不想折腾这些，可他也明白，这堂口里的人都是粗人，讲不通道理，只看拳头。

    他略微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行，就当是跟兄弟们玩两下。”

    那叫老五的寸头男人一听他答应了，二话不说把外套一脱，往墙上一甩，露天光着两条粗壮的胳膊，站在院子中间，冲杨水生招了招手：“来，我看看你拳头有多硬。”

    他话音未落，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挥拳直取杨水生的面门。

    这一拳又猛又快，带着风，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不由得“嚯”了一声。

    可杨水生只是侧了一下头，那拳头从他耳边擦了过去。

    随后他反手一扣，抓住对方的手腕，脚下轻轻一别，整个人往前一带。

    动作快得在场的人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老五已经重心一失，“扑通”一声被按倒在地，半边脸贴在水泥地上，胳膊被反绞在背后，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两三秒。

    “看到没有？”

    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阿宏在旁边看得直乐，鼓掌道：“这就是我说的人！老五，服不服？”

    老五被按在地上，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跟人家差得远，也不嘴硬了，闷声闷气地认栽：“服了，放手吧。”

    杨水生听了，松开手退后一步。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老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虽然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干脆地道：“中午这顿我请客，就当我赔罪了。”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院子，沿街走了几分钟，来到附近一家饭店。

    饭店门面不大，但里头收拾得干净，摆着七八张方桌，生意不错，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