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中进士,但自问文章策论已经有了七八分火候,教个少年还是绰绰有余。
“既然蒙张兄看得起,我便应下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读书,不许偷懒。每日功课做不完,莫怪我的戒尺不认人。”
张谨连忙站起来,朝王禹偁深深一躬,“学生谨遵先生教诲。”
张三郎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连忙朝周安挥手,“快去,叫你四姑姑准备拜师仪式。”
周安应声跑了出去。
不多时,张四娘带着几个丫头小厮过来,在堂屋里摆开了场面。
她听周安说了拜师之事,连忙换了身素净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了堂屋,先朝王禹偁福了礼,又朝张三郎点了点头。
“三哥,要行拜师礼?”
张三郎点点头,“正是。这位王兄是我故交,去岁得解的举人,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收谨哥儿为弟子。”
张四娘打量王禹偁一眼,见他衣衫虽旧却洁净整齐,气度沉稳,心里便有了数。她回头吩咐丫头:“去,把库房那张红木方桌抬过来。”
两个丫头应声去了。
她又吩咐小厮:“取红纸、香炉、烛台,还有红毡……都拿来。”
小厮一溜烟跑了。
不多时,堂屋里摆开了场面。
一张红木方桌抬到堂屋正中,桌面擦得锃亮。
桌上铺了张大红纸,摆上香炉,里面插上降真香,旁边又放了对烛台。
桌前铺了条红毡。
张四娘让人取来张太师椅,摆在方桌后面。
椅背上搭了块红布。
两个厨娘停了灶火,擦净了手,也在廊下候着。
张四娘亲自走到王禹偁面前,“王先生,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