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持续了一刻钟。
炮声一停,战车连的五辆战车从北面公路上同时发动。
引擎轰鸣,履带碾过碎石路,排成楔形队形朝据点北门冲去。
车载机枪朝两侧扫射,炮管对准碉堡射击孔逐一轰击。
第一辆战车冲到北门外,57毫米炮管对准据点大门轰了一炮。
厚重的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门后的沙袋被冲击波掀飞。
第二辆战车从侧面切入,机枪扫射壕沟前沿,把探出头来的鬼子压了回去。
新二团一营、二营从东西两侧同时压上。
一营从西门突入,二营从东面翻过壕沟,三营从北门跟进。
特战团的步兵跟在战车后面,从北门冲入据点,手榴弹开路,刺刀见红。
据点内的鬼子被四面围攻,阵脚大乱。
主碉里的机枪手被山炮炸得晕头转向,还没缓过神,战车已经冲到了碉堡跟前。
一名名战士扛着火箭筒对着炮楼和碉堡发起打击。
爆炸过后,里面的机枪彻底哑了。
“冲!”
特战团一营从碉堡底层的门洞冲进去,与残存的鬼子展开白刃战。
二营从侧翼迂回,切断了主碉和两侧小碉之间的联系。
三营堵住南面的退路,防止鬼子朝太原方向逃跑。
山崎少佐在主碉二层被击毙,手里还攥着军刀。
伪军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了枪跪在地上投降。
到下午一时,据点内的枪声渐渐平息。
丁伟从北门走进据点,踩着碎石和弹壳朝主碉走去。
周卫国从战车上跳下来,两人在碉堡门口碰了面。
“丁团长,大盂拿下了。”周卫国激动地说道:“总算是完成司令交代的任务了。”
“总算没辜负李司令员的吩咐,”丁伟笑了一声,抬头看了看被打塌了半边的炮楼。
“这战车和火炮,真他娘的好使。碉堡再厚,一炮就穿。”
“司令员说了,大盂这点碉堡不算什么,太原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周卫国拍了拍战车的前装甲,说道:“接下来部队向太原方向挺进。”
丁伟点了点头,转身朝清点战场的战士们走去。
石岭关、阳曲、大盂,三颗钉子全部拔除。
太原以北的公路,已经干干净净,再没有一个日伪据点。
“给司令员发报。”
“大盂已攻克。太原以北,再无阻碍。新二团和特战团、战车连,随时可以南下。”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岩松义雄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作战室了。
桌上堆满了各方向传来的电报。
忻州失守,第三十六师团残部南逃,山本大队全军覆没,石岭关失守,阳曲失守......每一封电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参谋长小野太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报,脸色白得厉害。
“司令官阁下,大盂急电。”
岩松义雄抬起头,目光落在小野太郎手里的电报上,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念。”
小野太郎展开电报,声音发紧:“大盂守备队急电:八路以大炮及战车配合步兵,对我据点发起猛攻。”
“主碉被炮火摧毁,战车突入北门。守军力战不支,山崎少佐以下全部玉碎......”
后面的话,小野太郎没有念下去。
作战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岩松义雄慢慢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忻州出发,沿着公路一路向南,划过石岭关、阳曲、大盂,最后停在太原城外。
那条公路上所有的红点,全部消失了。
太原以北,再没有一个据点。
“三个据点,三天。”岩松义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石岭关一天,阳曲一天,大盂一天。八路推进的速度,比我们修建据点的速度还快。”
“司令官阁下......”小野太郎想说什么,被岩松义雄抬手打断了。
“战车。”岩松义雄转过身来,目光冷厉,“又是战车。忻州用战车破城,原平用战车打援,大盂又用战车攻碉。”
“李云龙到底有多少战车?他的战车连,为什么打不垮?”
小野太郎低声答道:“据情报,八路的战车是97式,与我军装备相同。数量大约五到六辆。他们采取了步坦协同战术,战车在前,步兵在后,巷战和攻坚时配合熟练。”
“而且还配备了反坦克武器。”
“五到六辆。”岩松义雄重复了一遍,忽然提高了声音。
“五辆战车,就把我们太原以北的防线全部撕碎了!”
“我们的碉堡是纸糊的吗?我们的反坦克武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一辆战车被击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