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用力。
石粉却自己松开。
中空纹向里亮起半寸。
刚好半步。
洛清寒走上去。
第一脚落在门槛外。
第二脚落在门槛里。
半步。
中空纹亮到她脚边。
然后停住。
残剑片响了一声。
比前几日清。
洛清寒没有往深处看。
她先低头看自己的右腕药布。
药布没有紧。
青线跳得很低。
不疼。
她才抬眼。
南支矿道比外头窄。
石壁上有旧矿镐痕。
有青云矿务堂后来补刻的数号。
还有更早的痕。
更早的痕不在石壁正面。
在地边。
贴着脚踝高度。
一段一段。
像当年有人不想让后来挖矿的人看见,只把记号刻在走路的人会踩到的地方。
洛清寒看见第一段。
半个空圈。
中间留白。
与南支门槛的中空纹很像。
她停住。
“这里也有。”
苏掌柜在外头听见,立刻写。
门槛内,地边半空圈。
姜璃想起身。
秦长青道:“你坐着。”
姜璃把药碗往石上一放。
“我看不见。”
秦长青道:“我说。”
姜璃盯着他。
“你说得完整点。”
秦长青道:“像旧井石阶。”
姜璃立刻转头看苏掌柜。
苏掌柜已经写下。
像旧井外门石阶。
洛清寒继续往前。
不是一步。
是半步又半步。
每走半步,她都停下来,看右腕药布,看剑鞘,看地边旧纹。
残剑片每响一次,她就停一次。
不追。
不应。
只认。
走到第三个半步时,石壁上的青云矿务数号断了。
凿痕新旧不一——被人后来凿掉过。
凿痕新旧不一。
最上层很新。
像这几日有人敲过。
最下层很旧。
像早年就被人抹过。
洛清寒用剑鞘尾端挑开碎石。
碎石下露出一条短横。
短横两端内收。
像门闩。
她道:“这里被遮过两次。”
秦长青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去。
“记。”
苏掌柜写。
第三半步,青云数号断,旧纹被两次遮凿。
姜璃听见“青云数号断”,冷笑。
“又是他们。”
秦长青道:“不一定都是他们。”
姜璃抬眼。
秦长青道:“但最新一层,是。”
苏掌柜补上。
最新一层疑青云矿务。
洛清寒继续向前。
第五个半步时,洞风变了。
外头是矿洞冷风。
这里的风却从地底往上透。
带一点井灰味。
风里带着旧井底那种青灰味,药王谷的灰和青云封水灰都不是这个味道。
洛清寒停下。
她的右腕药布紧了一下。
药布边缘贴住腕骨。
姜璃立刻站起。
“回来。”
洛清寒没有逞。
她往后退了半步。
药布松开。
残剑片却响得更近。
当。
这一次,不像从深处传来。
像在她脚下。
洛清寒低头。
脚边石缝里,有一粒银灰色的小屑。
不是剑片。
太小。
像从剑片边缘掉下来的皮。
小屑卡在石缝里。
周围石粉呈中空纹散开。
洛清寒没有伸手。
只用剑鞘尾端把石粉拨开。
银灰小屑露出半面。
半面上有一道细纹。
细纹中间空。
两边内收。
和门槛、旧井石阶、昨日铜盏齿根旧缺里的退路水痕,都是一类。
洛清寒看得很清楚。
这不是洛家骨纹。
洛家骨纹喜欢连。
一笔牵血,一笔牵骨。
这道纹不牵血,也不牵骨。
它留空。
像给人走。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