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山里。
就在剑碑里。
柳元白收起银案尺。
“明日南支照旧。”
陆玄成拱手。
“是。”
沈清河也拱手。
“是。”
柳元白看向剑碑。
“今日剑碑暂封。”
“明日南支陪验。”
“后日,取禁灰来源。”
三日被他说成三把尺。
一把压今日。
一把压明日。
一把压到后日。
青云宗没有一日空得出来。
山门外,灰衣药师已经离开。
他带着黑木小匣下山时,袖口不断有黑汁渗出。
每走一段,黑汁便在木匣边缘凝成一个字。
剩。
二。
日。
坊市很快多了一张新边栏。
钱守常亲自写。
药王谷黑木令。
三日变二日。
活死不论仍在。
太玄不替药王谷抢。
边栏旁边还挂着一只裂开的外柜铜记。
铜记下面写:
借太玄名义改价。
清账。
散修看完,没有大声议论。
只是有人把“太玄不替药王谷抢”那一行多抄了两遍。
废矿洞里,纸鹤到时,天已经暗了。
苏掌柜拆开第一只纸鹤。
“药王谷黑木令,剩二日。”
姜璃正在给阿南量脉。
她手指停了一下。
阿南抬头看她。
“姐姐,是不是他们又要来抢牌?”
姜璃继续按脉。
“是。”
阿南小声问:“抢我吗?”
姜璃道:“今天这张不写你。”
她低头记。
八息半。
未愈。
病人名不入边栏。
阿南看见“未愈”两个字,自己把南字木片往药碗旁边推了推。
“那我还是病人。”
姜璃嗯了一声。
“病人先喝药。”
她把小半碗药推过去。
阿南皱着脸喝。
洛清寒在石边推鞘。
第一块。
第二块。
第二块后半寸。
她停住。
右手仍用旧布固定在身侧。
听见“剩二日”时,她没有多推半寸。
她只是把袖中的认路纹拓纸按了一下。
拓纸不热。
南支门槛也不亮。
苏掌柜拆第二只纸鹤。
“柳元白看剑碑。”
“新碑拒银叶三分。”
“新碑灰遇银不散。”
“剑碑裂口下有青漆遮痕。”
“十二年前石材页写,禁灰不得入宗碑。”
秦长青坐在洞口。
听到“禁灰”两个字时,他指节内侧淡灰浮起。
姜璃立刻抬头。
“手。”
秦长青把手放到桌上。
淡灰没有加深。
只是散了一点,又收回皮下。
姜璃盯着看了一会儿。
“喝药。”
秦长青道:“刚喝过。”
姜璃道:“那是上午。”
秦长青看向苏掌柜。
苏掌柜低头写账。
没救他。
洛清寒收回剑鞘。
“禁灰是什么?”
秦长青没有马上答。
洞外夜色压在废矿口。
远处青云山的方向,看不见剑碑。
只能看见一点冷白的云。
秦长青道:“不该进宗碑的灰。”
姜璃问:“太玄的?”
秦长青道:“现在不能说是。”
苏掌柜提笔。
“那写什么?”
秦长青看着纸鹤上的字。
新碑拒银叶三分。
冷霜止外务纹前。
禁灰不得入宗碑。
他想了想。
“写青云剑碑。”
“材质不对。”
苏掌柜写下。
洛清寒看向洞深处。
残片没有响。
认路纹没有热。
她反而松了一点。
剑碑是青云的旧账。
南支是明日的路。
她今日只走到第二块后半寸。
就够了。
姜璃把药盏推到秦长青手边。
“喝完。”
秦长青端起药。
药比上午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