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皱眉。
“此门多年未用。”
柳元白没有看他。
他看灰衣弟子的右手。
“护指。”
灰衣弟子猛地把右手往袖中缩。
白衣执事上前一步。
没有抓人。
只把银案尺放在他袖口前。
灰衣弟子不敢再缩。
半截黑铜护指露出来。
护指缺了小指一侧。
边缘磨得发亮。
柳元白道:
“贴门侧。”
灰衣弟子抬头看沈清河。
沈清河没有说话。
柳元白道:
“看我。”
灰衣弟子慢慢转头。
柳元白道:
“你昨夜怎么开,今日怎么开。”
灰衣弟子声音发抖。
“弟子没开门。”
周玄真道:
“夜简记:三更三刻,黑铜护指压匣侧,有铜响。”
柳元白道:
“证人只说所见。”
周玄真低头。
“是。”
他不再多说。
灰衣弟子把黑铜护指贴到门侧。
门侧灰皮剥落一小块。
下面露出铜槽。
护指贴上去。
咔。
门开了。
没有人说话。
柳元白先看铜槽。
再看黑铜护指。
“记。”
白衣执事写下。
大长老院南侧退灰房。
门锁非钥开。
以外库半截黑铜护指启。
老吏的肩膀抖了一下。
柳元白进屋。
屋里很窄。
一张旧桌。
一盏残灯。
墙边三个灰坛。
桌下有一只木匣。
木匣外面贴着旧纸。
纸上写:
废灰。
柳元白没有碰匣。
他问老吏。
“这是什么?”
老吏道:
“废灰匣。”
柳元白道:
“打开。”
老吏手伸出去。
伸到一半停住。
“旧匣不常开。”
柳元白道:
“昨夜开过。”
老吏不敢答。
白衣执事把银案尺放在匣盖上。
匣盖没有亮。
匣侧亮了一线。
不看正面,不看锁眼——只看右侧那道小铜槽。
与黑铜护指同宽。
柳元白道:
“护指。”
灰衣弟子站在门外。
腿发软。
两名白衣执事扶住他。
两名白衣执事扶住他,让他站稳。
他的右手贴上匣侧。
咔。
木匣开了。
一股旧灰味涌出来。
管灯小童立刻咳了一声。
老吏没有咳。
他像早就闻惯了。
匣中没有多少纸。
最上面一格,是昨夜的焦边令纸。
纸边还新。
焦处却旧。
像旧纸被新火舔过。
第二格,是碎拓。
几片朱印拓片。
每片只有一角。
缺口相同。
陆玄成看见那几片拓纸,掌门印差点磕到案边。
“掌门私印缺角。”
柳元白道:
“原印在何处?”
陆玄成道:
“掌门殿。”
柳元白问:
“昨夜可出殿?”
陆玄成道:
“未出。”
柳元白看向白衣执事。
白衣执事道:
“昨夜掌门殿银封未动。”
柳元白点头。
“原印未动。”
他看着匣中拓片。
“拓片动了。”
陆玄成闭了闭眼。
原印在。
拓片在外。
谁都可以说不是掌门亲令。
谁也不能说这与掌门私印无关。
柳元白没有继续问陆玄成。
他用银镊夹起昨夜焦边令纸。
令纸正面两个字。
收令。
背面一角缺印。
银案尺从上方压下。
焦边处先亮。
亮出细小两个字。
昨夜。
众人眼皮一跳。
白衣执事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