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行的包!”
外柜执事道:
“在你车上。”
掌柜嘴唇发抖。
“车轮被你们钉住以后才多出来的!”
外柜执事冷笑。
“有证?”
钱守常忽然开口:
“有。”
外柜执事看他。
钱守常把笔尖点在短签上。
“药材行今日出货三项。”
“青肺草。”
“净寒砂。”
“冷藤。”
“无黑包。”
柳元白道:
“写。”
白衣执事记:
清源帖先咬无签黑包。
黑包无过秤签。
无药材行绳结。
无送药单。
姜璃把铜勺反过来,用勺柄拨开黑包一角。
里面滚出几片黑红碎叶。
碎叶边缘裹着谷蜡。
药味很淡。
但旧井灰碰上去,立刻冒出一丝黑红烟。
姜璃按住左肩。
白布下旧伤又痛起来。
她没有继续拨。
“药王谷外柜封账蜡。”
外柜执事道:
“胡说!”
姜璃看着他。
“你们清源帖自己先咬它。”
钱守常写得飞快。
清源帖所咬第一物:
无签黑包。
包内黑红碎叶。
有外柜封账蜡味。
待问。
外柜执事一掌拍向药车。
“不管黑包是谁的,车上有不清源物,整车封回!”
姜璃站起身。
她唇上没什么血色。
左肩白布渗出一小点红。
“你们清的不是源。”
“是连坐。”
清源帖忽然震了一下。
帖角下方浮出两个小字。
连源。
不是清源。
柳元白眼神微动。
白衣执事立刻写:
清源帖角显“连源”。
姜璃道:
“青肺草有签。”
“净寒砂有签。”
“冷藤有签。”
“黑包无签。”
“有签归药材行账。”
“无签归谁的手账。”
她看向外柜执事。
“你要封车,可以。”
“先把黑包经谁手写出来。”
外柜执事胸口起伏了一下。
“姜璃,你敢让药王谷写手账?”
秦长青在木栏内淡淡道:
“她敢让病人写未愈。”
“自然也敢让你们写经手。”
阿南抱着药账,忽然小声道:
“没签的包,不能替有签的药认罪。”
众人都看向他。
阿南把药账抱得更紧。
“我也是。”
“我没签清退。”
“不能替你们认病好了。”
小禾在他身后点头。
“我也没签。”
药材行掌柜低下头。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自己的私章按在送药单上。
“药材行送病人药。”
“不送无签黑包。”
外柜执事厉声道:
“你想封行?”
掌柜手指发抖。
但章已经落下。
“封行可以。”
“请写:钟前过秤,钟后拦车,无签黑包先咬,药王谷因病人药封行。”
木栏外的药材伙计把算盘珠拨错了一格。
柳元白道:
“写。”
白衣执事落笔。
药材行掌柜言:
封行可以。
须写封因。
青云录案弟子站在人群后。
他手里也有一张纸。
纸上原本写了两个字。
照帖。
他看着阿南药账上的“八息”,又看小禾那行“三息半”。
笔尖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他把“照帖”划去。
另写:
暂不代清源。
钱守常眼尖,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卖成边栏。
只在自己的侧页上记了一笔。
秦长青也看见了。
这一次,他没有评价。
有些账,写一次是停手。
写第二次,才开始算路。
姜璃把青肺草、净寒砂和冷藤一项项推过木栏。
每推一项,她都让掌柜报一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