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看向那片断袖。
“和你袖子有关。”
许衡眼底压着火。
“蜡纹相似,不等于我改名。”
叶凌霄淡淡道:“那就问蜡从哪里来。”
他手指一点。
断袖被剑气托起。
断袖上的黑红蜡纹在阳光里慢慢亮起。
亮到一半,忽然断了一截。
不是被切断。
是原本就缺。
柳元白把旧籍罪字旁的蜡纹拓下。
两道蜡纹并排。
断口正好相合。
钱守常吸了一口气。
“一块蜡分两处?”
姜璃盯着蜡纹边缘。
“不是一块。”
她从袖中取出铜针,在旧籍新补的”罪”字下点了一下。
铜针没有火。
只有旧井水浸过后的寒意。
墨色化开。
黑红蜡纹下面,浮出一点极细的朱砂。
朱砂不是药王谷的黑红。
是青云朱印的颜色。
柳元白手里的纸页滑了一下。
姜璃道:“先有朱砂压纸。”
“再有黑红蜡封字。”
“青云有人先刮名。”
“药王谷的人后封罪。”
许衡没有说话。
他袖口断处还很整齐。
那是叶凌霄剑针切出来的。
切口越整齐,他越不敢伸手去碰。
柳元白把银案尺转向那点朱砂。
朱砂遇银,浮出半个模糊的印脚。
不是掌门印。
也不是刑堂印。
印脚只有一笔。
像一个“旧”字旁。
柳元白闭了闭眼。
“外门旧档房副印。”
秦长青问:“谁管?”
柳元白道:”旧档房归录案弟子院总录。”
他停了一下。
“但副印钥,近三年由大长老院代管过。”
大长老院。
这四个字一出,药材行掌柜的手停在药包上。钱守常翻开薄册,笔尖悬住。
不是第一次。
青云南支图。
命牌样签。
收令匣。
退灰房。
那些已经挂过外务案的旧账,又像潮灰一样涌上来。
柳元白自己也想到了。
他握笔的手忽然稳了。
不是不怕。
是怕也没有用了。
他写:
旧籍新补罪字下,见青云朱砂。
疑外门旧档房副印脚。
近三年副印钥,曾由大长老院代管。
写到”大长老院”四字时,旧籍忽然震了一下。
那页纸背,浮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折痕不是现在折出来的。
是旧年有人把它从整册里撕下时留下的。
柳元白把纸翻过去。
纸背下角有半个极浅的字。
不是人名。
是一个柜号。
外七。
钱守常立刻道:“外门旧档房第七柜?”
柳元白点头。
“洛清寒外门录,应在外门旧档房第三柜。”
他看着那半个柜号。
“不该在外七。”
秦长青道:“所以这页被挪过。”
柳元白道:“是。”
秦长青又问:“谁能挪?”
柳元白刚要开口,青云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鹤唳。
很尖。
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拽断。
众人抬头。
天边一只青色灵鹤摇摇晃晃飞来。
翅羽散乱。
脚上没有旧档。
只有一截烧焦的封绳。
它飞到木栏外,还没落地,便栽了下来。
柳元白伸手去接。
灵鹤落进他怀里。
脚环上刻着三个小字。
外七柜。
脚环裂开。
裂缝里滑出一小片焦边纸。
纸片上只有半行字。
旧档暂移。
取阅人。
下面空着。
没有名字。
柳元白唇上没了血色。
秦长青看着那空白处。
“又空。”
两个字压在喉间。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青云空签退物。
药王谷空槽收名。
万剑宗空格查师承。
现在,洛清寒旧籍被挪到外七柜,取阅人也空。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习惯性把该写人的地方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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