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忙起身迎上去:
“宋叔,您这可是办了件天大的好事!”
宋叔哈哈笑:
“你小子是夸自己还是夸我?”
摘下大盖帽挂好。
张池高兴道:
“当然是夸您!
压水井多少年了,又不是我发明的。
您把事情报上去,要能大规模打井,可解决大问题了!”
宋叔点头:
“冶金部已正式立项,华北推行试点,先打一万口试试。
可行的话,明年春耕前后,北方八省打出一百万口压水井来。
今年到处炼钢,土钢没地使,现在有地方用了。”
“一百万口?”
张池眼睛登时亮了。
一口压井照顾十亩地,就能灌溉一千万亩农田!
我张池真是功德无量!
虽然改变不了大走向,但总比穿越一遭眼睁睁看着同胞罹难强。
有了这份贡献,良心也算能安。
他啧了声:
“一百万口也只能缓解一小部分,总比没有强。”
宋叔笑道:
“你小子,口气比老子还大!
要是效果真有那么好,自然不是一百万口的事,到时候各省自发就开始了。”
张池惋惜:
“说到底只能保证不绝收,人力抽水难以大水漫灌,产量还得受不小影响。”
王主任高兴道:
“可以了!只要能保证不绝收,就是天大的功劳!”
“别别别!”
张池一迭声道:
“王姨,我不来虚的。
我才二十岁,行政二十二级四级办事员,明年再考评一次就是三级办事员。
我一大夫,要那么高级别干吗?
真当官就不报考中医了。
我就灵机一动想了个主意,其他一点功劳没有。
这事宋叔您怎么安排都行,就是别把我提溜出去。
我就想安安稳稳给百姓看病,当一名人民的好大夫!”
宋叔和王主任又笑了,看这小子的眼神里都是亲近。
这也是两个老革命为什么这么喜欢张池的原因。
见多了一心往上爬的人,怎能不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宋叔这样古板的老革命都呵呵笑了:
“能脚踏实地学习工作,才是年轻人的好榜样!
池子,你父母把你教养得很好。
你不要这功劳,就把它算你父亲头上吧。
他本来就是老党员支书,这次估计要去公社了,专门负责压水井推进。
不说这些了……你跟老张学得怎么样?”
张池道:
“很好,师父教得很用心。
宋叔,我师父和您一起参军,怎么他还能上北面战场,回来就当一个仓库看管员?”
宋叔叹息:
“他胳膊早在抗战时就被炸断了。
北面战场开始后,老张两个儿子都被他从单位喊回来送上了战场,先后都牺牲了。
消息传回来后,老张就一个要求,要上战场。
谁说都没用,直接找到老首长,要么枪毙他,要么让他上。
没法子,只能让他上。
凭一个胳膊一把单刀,入夜上战场,天亮回来睡觉,杀得人头滚滚!
本来立两个特等功,后来因为擅自杀俘,七八个老美军官,都让他活劈了,
肠子掏出来喂野狗,就像他们对他儿子做的……没想到被西方记者拍下来,闹大发了。
政治部把官司打到志司,要不是老首长出面,非得枪毙。
后来被送回来,老张也满足了,替部队看守仓库。
池子,老张看起来笑呵呵,其实很少说话,和我们这些老战友话都不多。
他能跟你讲这些,说明他喜欢你。
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张池沉默稍许:
“师父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宋叔声音低沉:
“有,两个儿子都结婚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可两个儿媳妇都怪他,他也觉得愧疚,基本不来往了。
每月老张的工资都送过去,刚开始不收,后来我们几个出面,好说歹说才让她们收下,为了孩子。”
王主任叹息:
“老张也真是,两个儿子在单位干后勤,又不是偷懒,非要送上战场去,难怪人家儿媳妇不愿意。”
宋叔沉声喝道:
“什么话?
送上战场怎么了?
伟人的儿子都送上去了,我们的儿子不能去?”
张池小声:
“宋叔,您家大哥他们也送上去了?”
宋叔哼了声:
“送上去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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