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内别想了……不过没关系,我提前做了准备,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娄晓娥抿嘴一笑,小声道:
“实在不行,咱俩回我妈家,家里总有咱们吃的。”
张池道:
“那你想回家住么?”
娄晓娥摇头:
“还是自己家里自在。”
结婚出来单过,才知道日子多开心。
想干什么干什么,想什么时候干什么时候干。
回父母眼皮底下,总归不自在。
张池笑道:
“那就在自己家。医疗室不能去了,那里病气多。”
娄晓娥道:
“那雪茹姐来了怎么办?我还想和她聊天呢。”
张池道:
“那她就在后院等着?
礼拜天晚上会稍晚,她可以住一宿。”
娄晓娥讶然:
“那你呢?”
张池笑道:
“我桩功练出感觉了,怕要真正入门。
师父叮嘱晚上加练一小时,还要敷药膏,气味重,会熏到你。”
娄晓娥点头:
“那好吧,你的事要紧。”
她其实很想让张池抱着睡,但知道轻重。
她一直记着一事:张池没跟宁影在一起,就因为宁影出身高门,任性自我。
他连宁家那样的家庭都能放到一边,可见看重这种事。
刘梅诊室内,连续送走七八个水肿病人后,张池回答诊断。
刘梅问:
“《内经》对水肿怎么归结?”
张池道:
“阴阳不和,脏腑失调。其本在肾者,肾虚不能气化。
其标在肺者,肺气失于宣降。其制在脾者,脾气失于运化。
三焦及肝者,气机阻滞,水道不畅。瘀血者,瘀阻气滞而气不行水。”
刘梅点头,忽然问:
“西医对水肿怎么解释?
你最近不是看了不少西医书么?”
张池嘿嘿一笑:
“浮肿是机体组织中水分积聚所致的局部或全身肿胀。
人体细胞内外水分调节,除液体浓度外,还有晶体渗透压,蛋白质就是产生晶体渗透压的物质。
它帮我们将多余水分从组织转移到血浆,进而排出体外。
人若长期饥饿,消耗尽身体里的分,就分解脂肪。
脂肪不够,分解蛋白质。
蛋白质不足,无法形成足够晶体渗透压,组织里的水排不到血浆,就水肿。”
刘梅凝神听完,沉默稍许:
“你觉得,哪种更有道理?”
张池道:
“相辅相成,不矛盾。”
刘梅叹息:
“中医要学到你这个程度,才能辩证出这个病案。
可西医……你才学多久?”
张池不好解释前世在中医学院也学西医。
他想了想:
“学西医成本高。
西方只有成绩相当好的学生才能学医,学费也贵。
咱们国家,除了京城、盛海,其他小城市医生多是速成。
一万人分不到一个西医。
相比之下,中医有底蕴,一个县城甚至乡里,都少不了几个经验娴熟的郎中。”
刘梅微笑道:
“难得你心里还觉得中医好。
最近在我耳边呱噪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你被请去梅家给梅兰芳看病后,不少人非常恼火。
他们说,只要你肯回头,就捧你当施今墨第二。”
张池哈哈笑:
“当不起。
现在上面正下狠手拾掇中医,这时候捧我,是想害死我。
怪不得都说咱们这一行,内部轧扎更狠,确实够狠。”
刘梅冷笑:
“都喜欢自作聪明。
我这边挡回去了。
如果他们谁找你,你也不要理。”
张池嘿嘿道:
“要不是没闲功夫,非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刘梅道:
“招惹那些人干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各方面情况不大好,你那还有看病的没有?”
张池苦笑:
“有,可没法子。
十个病人八个半都是饿出来的,胃里都空了,能不胃疼么。
过两天除了急诊就不接待了,空出时间看书学习。”
刘梅小声问:
“家里吃的还够不够?”
张池点头:
“够,准备了不少。
庄里那边不能回家做饭,也没法接济,只这边的话,比较富裕。”
刘梅皱眉:
“东辛寺胡同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