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一律清退。
可回去后,生产队都不好再安顿,有些人连当初的房子都被收掉了,又是一摊子烂事。”
宋胜利真吃惊了,看着张池道:
“我妈要帮你调家里人进城,你居然没答应?!”
张池嘿嘿笑道:
“总觉得那年不对劲,太浮躁。
再者,我们家兄弟六个,调哪个进城,哪个不进城?
哪怕是亲兄弟,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索性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反正我王姨疼我。”
李雪梅哈哈大笑起来。
自家公婆是根红苗正的老革命,能这样对待一个非亲非故的晚辈,也算是奇事了。
张池也嘿嘿笑,问王主任道:
“宋叔呢?升官后越来越忙了啊。”
王主任正要开口,就见宋铤大踏步进来,面色一片铁青,
进门更是罕见地把大盖帽摔在桌上,吓了他小孙子一跳。
王主任也站了起来,问道:
“这是怎么了?”
宋铤破口骂道:
“他妈的,那个畜生又犯案了!”
张池不解。
犯案?他抬头看看天色,才下午啊。
王主任脸色同样难看起来,对他解释道:
“最近两个月,城东区有歹徒疯狂作案,在各胡同流窜,对妇女下毒手。
才两个月,就有三十多个女同胞遭殃了。”
张池吓了一跳,道:
“死了这么多?”
王主任摇头道:
“糟蹋了。
有两个刚烈的当场被杀,后来又陆续有几个受不了这种侮辱,喝老鼠药死了。
要不然,也发现不了。
池子,让晓娥小心点,你也长点心。”
宋铤道:
“他那边倒没事。
后墙挨着总参大院,旁边都是军用仓库,不远处就有哨兵站岗。
他那要也出事,这世道还得了?
歹徒下手的,多是大杂院里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用孩子威胁,女人不敢吱声。
大杂院进进出出的人本来就多,人员也杂,一般人不会留意。
不过小心点也好。”
他顿了顿,又道:
“家里有吃的没有,给我装一点。
对了小张,这次遇害的是你们第二医学院的一位女学生……事情一下闹大了,上面限令十天内破案。”
张池脸色一变,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个女同学的名字。
虽然只是同学情分,可真要是遇害,心里还真不好受。
怕什么来什么。
就听宋铤道:“叫赵春菊。”
众人见张池脸色难看得厉害,便关心问道:“你朋友?”
张池摇头道:
“同学。不过,早上刚见过面。”他顿了顿,问,
“宋叔,案子好破么?”
宋铤瞥了他一眼。王主任道:
“废话。
四九城胡同五六千,东区胡同也有一两千,
大杂院多如牛毛,你说好不好破案?”
这年月,监控、指纹什么的全没有。
别说这些了,晚上胡同里连路灯都没有。
为啥一到天黑就有巡逻员催着赶紧回家?
因为出了事,真没法查。
张池挠头道:
“被动查肯定查不出来,引蛇出洞啊。
弄个漂亮女同志,晚上在大街上走两圈。
来回几次,估计就差不多能上钩了。”
宋胜利笑道:
“又不是地下工作,现在都解放了,不好再要求女同志做这样的事。
一旦出了丁点差池,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池“啧”了声,道:
“胜利哥,您也忒实诚。
何必非得真女同志上阵?
找个瘦一些的男同志,穿上女同志的衣裳伪装一下嘛。
女妆,必须得女妆。
不能让女同志去冒险,不然总会有流言蜚语。”
可怜宋胜利这个老实孩子,
这辈子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玩法,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其他人也都纷纷侧目看向张池。
这也行?
张池觉得冤:
“京剧里的四大名旦梅、尚、程、荀不都是男人么?
这有什么的?”
李雪梅肩头颤得不行,乐不可支道:
“那是京剧,是演戏!
正经人谁穿女人衣裳啊?”
张池无语道:
“我也没穿啊,都这样看着我干吗?”
一家子人哈哈大笑起来。
宋铤认可道: